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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你(4 / 4)

清晰入耳。

女孩满脸泪痕,豆大的眼泪掉个不停。

“……不行。“她摇头说,“哥哥,爹爹一定能好起来的,娘亲也一定会回来的,上次娘亲过了五年回家,这次我们也能等五年。”少年亦是双眼红肿,声音沙哑:“我们或许能等到娘亲,但是爹参…不能等到,我师父说”

他哽住,无法继续,扶着假山缓了片刻,才道:“我师父说,他的针法勉强救得了爹爹一命,却不能让他好起来,因为爹爹万念俱灰,心存死志。”小姑娘哭得不能自已:“哥哥,我给爹爹读信,读娘亲写的信,一直一直读好不好?你师父那么厉害,胡太医那么厉害……求他们救救爹爹吧……我们不能失去娘亲也失去爹爹啊……”

“岁岁…”少年抱住她,再次流泪,颤声道,“师父教我每日给爹爹施针娄次才能维系爹爹一口气,可他说爹爹很痛很痛,每次都很痛……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岁岁上气不接下气,几乎崩溃:“我想娘亲我好想娘亲啊…”少年抱紧妹妹,咬牙落泪。

安声怔然抬手,摸了摸脸,发觉自己不知何时也已泪落不止。她想过去抱抱他们,却发现自己似一个影子般透了过去,不曾留下半点痕迹。

她呆呆看着自己的手,有些不知所措。

再回神时,兄妹俩已然离开原地。

她按住胸口,更闷了。

仿佛乌云滚滚,雷声阵阵,即将有一场倾盆大雨,她立于阴云下,将要被苍天倾轧。

她转头看向那间卧房,有一个强烈的念头,她很想很想进去看一眼,于是快步向前。

门关着,她推门而入,转头却发现门依然是关着的。梦里多是荒诞无常,她并不去想,大步流星靠近床边。房里苦涩的药味浓郁地浸泡着她,她的目光轻盈又沉重地落下,落在那个昏睡不醒的男子清绝无双的眉眼间。

他病骨支离,冷汗涔涔,似在忍受极大痛苦,苍白得像一尊裂纹遍布的白瓷,堪堪欲碎。

她不由自主地靠近,心蓦地刺痛起来,伴着坠落的眼泪。她柔声喊:"左时珩。”

唤出这个名字时,安声自己也愣了愣,方想起之前出院时从护士口中听到过。

他是左时珩吗?

可是,左时珩是谁?

眼前这个人,她分明不认识。

她坐在床边注视着他苍白的脸,眼前恍惚掠过一些破碎的梦境残片,梦里她的那个丈夫……

是他吗?

真是奇怪。

安声摸了摸自己的脸,泪落不绝,心痛难当。她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如此伤心。

但她也不欲去想,她很想拥抱他,亲吻他。于是她俯下身来轻轻吻着他额头,眉心,鼻尖,再到嘴唇。在这个吻结束时,她见到左时珩纤长的睫颤了颤,缓缓掀开。她一滴泪滑落下来,砸在他枕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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