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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你(2 / 4)

方愿意私下和解,但具体赔偿金额有争议,如果她接受不了,就还是走法院起诉。她酝酿片刻,给对方回了个电话,简单问了下情况,将这事全权交给律师去处理,说结果差不多就行,她都能接受。挂完电话,屋内又恢复安静。

电视机上的综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播完了,暂定在了最后一帧上。关掉电视,安声身心俱疲地拥着毯子再度躺下,模糊忆起一些梦境片段,心里发闷,浑身无力。

晚上她点了个外卖,一杯奶茶。

打开后一点胃口都没有,奶茶也只勉强喝了两口,就全丢垃圾桶,然后洗了个澡直接关灯睡觉。

不知是不是下午睡过,这会儿她躺在床上反倒睡不着了。她抬手放到胸口,感觉心跳很快,让她有种心慌的感觉,连呼吸也开始不畅,直到坐起来才勉强舒服些。

于是,她裹了被子去沙发上坐了一夜,直到天亮,才勉强眯了会儿。她又做梦了,不过依旧混乱无序,也很短。或许只是些不完整的梦境碎片,又或许是她醒来后忘了太多,总之她只记得,梦里的她,和一个男人无比相爱,难舍难分。梦里她没有看清男人的脸,但觉得他万分熟悉,她是那么眷恋他的气息与体温,以至于不愿逃离梦境。

醒时已经中午,她艰难睁开眼,只觉眼皮重逾千斤。又在沙发上靠了会儿,她才去卫生间洗漱。洗脸时,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只觉憔悴非常,消瘦许多,不知是否因刚那些奇怪的梦,她眼尾处还晕出一片淡淡绯红。她想不明白,自己一个从没谈过恋爱的人,怎么会突然做起这种梦,难道是因为妈妈一直让自己去相亲?

不至于吧,明明完全不在自己审美点上,应该毫无欲望甚至反感才对。她忍不住对着镜子扯了个自嘲的笑。

所以,梦应该是相反的。

在房子里窝了两天,母亲打来电话叫她过去吃饭。她简单换了套衣服,画了个淡妆,遮盖了眼底的淤青打车过去。到楼下时,正好遇见妈妈和她的丈夫以及她同母异父的十二岁妹妹回来。她朝他们微笑点了下头。

严叔叔皱了皱眉,在女孩背上拍了下:“这么大了还不会喊人?懂不懂礼貌?″

“我自己会喊!”

妹妹瞪了眼自己爸爸,才回头喊她姐姐。

母亲有些尴尬,招呼:“来了就快上楼吧,我马上做饭。”安声没说话,默然跟上去。

尽管她知道严叔叔那话是指桑骂槐,但她自车祸以后,总觉得心力交瘁,疲于维护这些脆弱不堪的社交关系。

进屋后,她沉默地坐在沙发上出神。

严叔叔坐在另一侧单人沙发上点了根烟,闲问她工作的事以及车祸责任认定这些,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回,还算礼貌,说自己找了律师。他便说那都是坑钱的,你早知道不如找我,我认识一个人也是干法律的,熟人介绍,律师费看着给点就行。

安声觉得无语,只是笑笑,不想与他继续聊下去,便借口帮忙进了厨房。母亲做好了饭,一家三口加上她,于餐桌旁落座,她虽几天都没吃多少东西,却依然没有胃囗。

母亲与严叔叔聊着关于女儿最近考试成绩的事,妹妹不爱听,扒拉两口饭就说吃完了,然后回房“砰”一下将门关起来。严叔叔不高兴,呵斥她甩脸子给谁看呢。

母亲忙打圆场,说着说着话题便拐到她身上。她笑说,小声小时候也不太听话,气性还很大,有一次被老师骂了,放学以后直接离家出走了,走又不敢走远,到家附近一座公园里的娱乐设施后面躲着,让人好一番找。

她说:“我跟她爸都急坏了,天黑了才找到她,差点就报警了。你说她胆子小吧,她敢离家出走,你说她胆子大吧,她怕得不敢回家,又怕黑,所以一个人在公园里角落里边哭边背课文。”

安声错愕地抬起头来。

这件事她似乎从谁那里听到过,但自己却不记得,如今听母亲重提,忽然全盘忆起。

那日她被父母找到后,战战兢兢地回了家,回了自己房间,听父母在客厅爆发了一场激烈的争吵,东西摔了一地,吓得她连哭都不敢发出声音。后来父亲气势汹汹地推开门,将她从椅子上生拽到门边,往她手里塞打火机:“供你吃穿供你读书,你给我一天天的找事!你要不想上学明天就别去!你现在就去把那些书和作业本一把火全点了烧了!快去!”她吓得不知所措,一直哭着道歉,换来父亲摔门而去。又过了一会儿,母亲进来,先是哭,然后说她不懂事,不听话,最后跟她说,我跟你爸肯定要离婚的,日子已经过不下去了,你要有个心理准备。安声当时年幼,心理尚未健全,为此一直责备自己,认为自己是父母离婚的诱因,直到和外婆生活在一起后,才将这事选择性遗忘了。如今再次记起,她忽然有种溺水的窒息感,不由深吸了几口气缓了缓。她看向母亲,她已经不再说自己的事了,转去了别的话题,她心不在焉地听着,勉强吃完了这顿饭。

临走时,母亲说送她,门关上,将她拉在楼道里责备:“小声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连礼貌都不懂了?见到你严叔叔也不打招呼,吃饭的时候也不说话,你要是不想来吃饭可以跟我说,难道我喊你吃饭也喊错了?”安声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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