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左时珩轻笑一声,阔步踏来,展臂将母子三人全拥入怀中,抱了满怀的桂花香气。
因中秋要入宫赴宫宴,八月十四他们便先过了节。在临水亭上置了茶几,摆上瓜果糕饼祭月,穆诗李婶他们又蒸了青蟹送来,还特意调了香醋,一家人赏月玩闹直至夜深,无不欢乐。待送了阿序与岁岁回房睡下,安声又与左时珩回到亭中。夜静得很,两人相依相偎,共沐月光,只眷恋听着彼此的心跳与呼吸。池水也静,却又轻轻泛起波澜,浸着一团溶溶月影。月光大盛,似乎流动起来,无声漫上石阶,爬上栏杆,将二人的衣衫染成淡淡银白,亭下还有些秋菊开得正好,被月光一泡,倒失了颜色,只余一团朦胁烟雾。
安声没有说话,贪婪地享受着左时珩怀里的暖意。她望着那一轮孤月,些微几分恍惚,心下想起那句张若虚的一一“江畔何年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
一时生出无限惆怅与感怀,担忧眼前欢愉似水中倒影,随水而去。左时珩似有察觉,低声问:“乏了吗?”
安声点头,不过在回转前,借这轮明月,她忽然想问:“左时珩,你的中秋心愿是什么?”
左时珩望着她笑:“是年年与君共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