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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会(1 / 3)

第28章灯会

柳归雁一愣,仰头环顾四周,眼底满是惊讶,“这间宅子是摄政王殿下的?”江扶崖笑,低头捻着袖口一处云纹刺绣,漫不经心地问:“怎么,东家不信?又或者说,东家其实不相信的,是摄政王带殿下会将这宅子赠予您?”莫名一阵风起,吹得花架上的兰花“沙沙"摇晃。柳归雁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不知为何,只觉得他话里有话,但又琢磨不出是什么,疑惑地点头,“自是不信他会赠我。我与他相交泛泛,有无什么血脉亲缘,他为何会送我这样一座宅子,嫌钱太多了?”江扶崖挑眉,“或许他就是钱太多,花不完呢?”柳归雁:……那我可以介绍他去善慈堂布施,至少能帮很多穷苦之人,还能挽回一些他在士人口中岌岌可危的名声,免得再被叫成′阎王’,跟燕王的孪生兄弟似的。”

江扶崖沉默下来,一瞬不瞬看着她,目光幽幽还带了几分清怨。柳归雁被他盯得发毛,抬手在他眼前摇晃,“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给你诊一下脉?”

江扶崖却不动声色地躲开她的手,道:“奴无事,只是有些好奇。摄政王殿下为圣人辅政,日理万机,有时忙起来连水都顾不上喝,这次却能为小汤庄之事,亲自出城调查,一忙就是一个月。东家难道就不觉得奇怪,他为何这般上心?″

柳归雁蹙眉。

这事她自然注意到了。

她父亲在朝堂上经营了这么多年,单凭一个小汤庄拐卖人口案,就想将他推翻,纯属天方夜谭。她最开始也只是想徐徐图之,一点点拔掉她父亲手底下的爪牙,等他底牌全失,再去和他谈覃家产业的事。却不想她才刚起了个头,就叫柳家腹背受敌至斯。

这其中最大的功劳归谁?

她比谁都清楚。

只是为什么?

她和越西楼虽说因为解蛊之事,关系比其他人要稍微亲密些,但还不至于让他为她这般殚精竭虑,连休息的时间都顾不上。或许是越西楼还有其他考量?

毕竟他和燕王一向不对付,而柳家又是燕王手里的一把刀,能借这一座小汤庄,卸掉燕王的一条臂膀,百利而无一害,他自然不会手软。帮她,也不过是顺手的事。

但无论初心为何,帮了就是帮了,她受了人家的恩,自是要好好报答。等改日待寻到合适的住处,安置下来,她再带上礼物,亲自登门,连同之前行宫里的事,一道同他道谢吧。

柳归雁长出一口气,“我与他的事,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你不明白,就不必多问,我会处理好的。”

江扶崖冷笑,“处理好?如何处理好?连见一面都不肯,就是你说的'处理好?”

柳归雁一怔,不知他为何这般生气,于是也冷下声音道:“这是我自己的事,无需外人置喙。若你非要知道,就想想,当初你自荐枕席之时,是如何同我许诺的。”

-【姑娘若是不嫌,奴愿就此贴身侍奉姑娘,哪怕姑娘身边还有别人,奴也不会心生怨怼,更不会不要脸地随意插足姑娘和旁人的关系。】江扶崖咬紧牙,下颌在午后阳光中绷起一道凛冽的线条,良久,也只是垂下眼,轻声道:“奴知道了。”

清风涌入门窗,卷得他衣袍猎猎作响。因帮她收拾桌子,他平整宽大的衣袖皱起几道皱痕,衬着他眼下的模样,像是风雨中无家可归的幼犬。柳归雁心里不禁抽疼,叹了口气,上前帮他整理袖子,缓下声音道:“你这称呼该改改了。我既已将你从浮生阁赎出来,你便不再是任何人的奴,不必再这般自轻自贱地称呼自己,也无需唤我为′东家。”江扶崖蹙眉,“那我该喊什么?”

“桑竹喊什么,你就喊什么。“柳归雁道,“我赎你出来,是想给你自由,不是让你继续给别人当奴隶的。”

江扶崖哂笑,“姑娘这是打一棒子,再给一颗甜枣?倒是跟摄政王殿下如出一辙。也不知他知道后,是会觉得欣慰,还是会生姑娘的气。”语气酸溜溜的,跟喝了半斤陈年老醋一样,也不知道又在阴阳怪气些什么。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他还有这样桀骜不驯的一面,怪道一直在为越西楼说话,原是和他臭味相投,心思都归到一块儿去了。柳归雁暗暗翻了个白眼,懒得接他的话茬儿,帮他整理完衣袖,便继续帮他整理衣襟,又拉又拽,活像在撵一头拉磨的驴。江扶崖被她扯得左摇右晃,脖子都红了一圈,却还抿着唇,一声不吭。仿佛孩童斗气,谁先开口,谁就输了。

桑竹转着眼珠,打量他们,直觉像是回到了童年,看邻家两个小屁孩为了一块绿豆糕打得头破血流,最后绿豆糕还掉到泥里,谁也没吃着,白忙活一场。她一向大大咧咧,性子跟腰间的佩剑一样刚硬,对人与人之间细腻回转的心思最是束手无策,不会安慰人,更不知道该怎么缓和气氛,抓耳挠腮了好久,才憋出一句:“听说今夜西市有灯会,你们可要去看?”“灯会?”

柳归雁看她一眼,“这不年不节的,开什么灯会啊?”江扶崖笑,“姑娘有所不知,这灯会是办来给圣人祈福的。圣人龙体一向欠佳,若非重要祭奠,轻易不会在百姓面前露面。有一回病势沉疴,连年终尾祭都赶不上。

“彼时大宣刚刚从内忧外患的局面中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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