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外室
她是不是因为这张脸,才对江扶崖另眼相看?这自然是真的。
否则她早就挑更加嘴甜的鹤雪了,何必非要纠结这么多天?可她真的会因为这张脸,就拒绝越西楼,让江扶崖帮她解蛊?不可能啊。
且不说她根本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儿,便是过去了,她也一点印象也没有,怎么就真的把他……
难不成,是相思蛊和那百花软筋散相克,催发蛊毒的同时,也叫她失去了一段记忆?
柳归雁不由皱起眉。
江扶崖觑着她的脸色,眉眼暗淡下来,“东家犹豫这么久,是还不打算收了奴?″
柳归雁″啊"了一声,下意识就要说:“没有。”瞧见他倏忽亮起的眼,又抿了抿唇,转头望向窗外细细密密的雨丝,轻声嚅嗫“我……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若是真的对你…我……”“东家是要同我道歉吗?”
江扶崖问,“若是如此,东家倒也不必。奴说过,奴并不想让东家为难,之所以做这些,也只是感念那日东家对奴的赏识之意。”“赏识之意?“柳归雁诧异地看他。
江扶崖含笑,“对,就是赏识。东家有所不知,那日您虽不曾将奴带走,但因为那片刻的逗留,阁主放出话来,让奴在楼里好好等着东家的回话。三娘为了让奴将来能更好地伺候东家,特特给奴换了个更舒适的独居之处。浮生阁里那些原本瞧不起奴的人,也都不敢再欺辱于奴,奴的日子比之前好了许多。这些都是东家的恩泽,奴一直记在心上,日后定结草衔环,涌泉相报。哪怕最后东家选的不是奴,奴也不会心生怨怼。”
柳归雁一噎,拒绝的话语在舌尖绕了一圈,愣是说不出口。迟疑许久,只问:“你在浮生阁,经常受欺负?”江扶崖摇头,微笑看她,笑容恬淡干净,仿佛早春山林间清透明净的晨光,“也算不得欺负,只是大家都在一处共事,少不得会有牙齿磕了嘴巴的时候,吵嘴什么的总是难免的。”
柳归雁盯着他瞧了会儿,半个字也不信,“把手伸出来。”江扶崖一愣,“什么?”
柳归雁沉出一口气,也懒得和他多废话,一把拽过他的胳膊,卷起衣袖,自己查看。
他生得弱不禁风,手臂也并不粗壮,却是肌肉分明,线条流畅,一看便知是一直在不断锻炼,不像南风馆里的小倌,倒更像是常年舞刀弄剑的武人。大约练琴也需要臂力吧?
瞧这满手的老茧,显然是日日都在宫商之事上用功。柳归雁也便没再多想,只盯着那手臂上青一道紫一道的淤痕,深深蹙紧眉,“他们还敢打你?”
江扶崖抿了抿唇,尝试着抽回手,“东家误会了,这是奴在上一家主人那里受的伤,与浮生阁无关,过段时日就好了。”柳归雁冷笑,“上回见你,我就瞧见了这些伤,这么多日子过去,不仅没消下去,还多添了几道。难不成你上一任主子已经嚣张到,敢不顾你家阁主的颜面,去浮生阁抽打你了?”
江扶崖一噎,垂着眼,沉默下来。
柳归雁看着他这模样,不禁想起前世的自己,心中愤怒又怜惜,“还好只是淤伤,没有伤着骨头,待会儿我给你配一些活血化瘀的膏药,你涂个几日就没事了。解蛊的事…”
她闭了闭眼,长长吐出一口气,“昨夜之事,我的确记不太清了,但既然这解蛊之人我必须要找,而你又愿意,那我选你便是。待我回去取了银钱,就去浮生阁寻三娘,帮你把卖身契赎回来,日后你便跟着我,只要你帮我好好解蛊,我自不会亏待于你。”
江扶崖眼睛一亮,起身整理了下衣裳,就要给她跪下道谢。柳归雁连忙拦住他,“不必如此。这事说来也是我有求于你,你并不欠我什么。况且我自己身上还担着一大堆事,你跟着我,少不得要被我牵连。”“奴不怕的。”
江扶崖摇头微笑,桃花眼少见的露出几分与他年纪并不相符的深沉,一瞬不瞬凝着她,像是要将她刻进心底,“东家肯怜惜奴,就已是奴之万幸。日后东家无论有何差遣,奴都绝不推辞。至少在东家真正嫁人之前,奴都会一直陪着东家,不离不弃。”
柳归雁脸颊克制不住发烫,慌慌错开眼,不敢与他对视。咂摸着那句"嫁人",她又不禁垂下眼,苦涩一笑。她虽不在意什么名节,可旁人焉能不在意?早在她被人种下相思蛊的那一刻,寻常姑娘家期许的那些婚仪、十里红妆,和白头到老的誓言,就都已经与她无关了。
也罢。
横竖也不可能再与那个人相见,嫁与不嫁,又有什么区别?不过都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罢了。
大
小汤庄之事,柳归雁虽栽了跟头,但也的确寻到了整治柳家的方法。翌日,长安城内便多了许多流言,说是西郊的小汤庄上闹鬼,将庄子上的青壮劳力全部都抓走,吞吃干净。连途经那里的旅人,也未能幸免。一年多来,已经有三十多人遭殃。
近来更是把魔爪生到了隔壁庄子上。许多人称,自己夜里起来,都会看见一个鬼影在窗外晃悠。还曾有人亲眼目睹他将一个姑娘吞入腹中,等他们冲出去救人的时候,那姑娘已经只剩一袭衣裳孤零零平摊在地上,连骨头都没能留下一块。
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