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前方同学的后脑勺。
感觉世界的声音都模糊了,只剩下自己雷鸣般的心跳声。蔡灵回来时,看到她红透的耳根,又瞥了眼她身后的江砚川,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你脸红了,“打完饭后两人在桌前坐下后,蔡灵坏笑着凑近,“宋敛吟同学,你居然会对着男生脸红?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没有……“她低头扒饭,筷子戳着米饭,就是送不进嘴里。“你还说自己和那些爱花痴的女生不一样,结果还不是花痴了。“蔡灵。“我真没有。你知道的,我不是那种一见钟情的人。“宋敛吟吃了一大口饭。“还没有呢,刚才我看到你耳朵都快红得滴血了,”蔡灵压低声音,“不过也正常,那可是江砚川。别说你了,全校至少一半女生看见他都得心跳加速。我可没夸张啊,他那张脸就是这么权威。”
宋敛吟一愣。
江、砚、川?
她终于抬起头:“他就是……江砚川|?”“对啊,咱们高一的年级第一,据说家里还特有钱。完美得像个小说男主角,”蔡灵眨眨眼,“怎么,是不是更心心动了?”“真的没有我的姐。"她飞快回答。
她只是觉得江砚川长得太好看了。
虽然之前是听那些学生说江砚川长得很帅,有点心心理准备,但一看到真人,这简直……好看了。超出了她的预料。甚至她觉得好看这个词太轻了,轻得配不上刚才那一瞬间的冲击。那不只是好看,是像夏夜忽然炸开的烟花,是像埋头走路时突然撞见的一片海,是猝不及防的,让人头晕目眩的惊艳。但宋敛吟不相信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就是见色起意。
皮囊的好看远不及人格的魅力。
她坚信"喜欢”需要建立在了解之上,需要时间的沉淀。所以那天下午,她在日记本上写:“从今天起,我要认真观察江砚川这个人。看他是不是真的如大家所说那样优秀,看他值不值得被我喜欢。”她划掉了最后几个字,改成了“被大家喜欢”。嗯,非常满意。
不过,自欺欺人,也许就是从这一刻开始的。观察江砚川,成了她高中生活里另一个爱好,不可以宣之于口的爱好。宋敛吟发现江砚川每天早晨六点五十分准时到校,不会太早,也不会踩点。他总是骑那辆黑色的自行车,车篮里放着书包,书包侧袋插着一个深蓝色的水杯。有时候车篮里还会有一个篮球。
他下车时会单脚撑地,动作干净利落。锁好车后,他会整理一下校服领子,然后才走进教学楼。这个小小的习惯,让宋敛吟觉得他很自律。课间操时,她站在七班的队伍里,下意识去寻找二班江砚川的位置。一开始还有点难找。但习惯了以后,目光总能精准地找到他。她发现江砚川做操很认真,每个动作都做到位,不会像有些男生那样懒散敷衍。而且江砚川川手长腿长的,做什么动作都好看。阳光照在他身上,校服外套随着动作微微扬起,露出里面白色T恤的一角。真是非常清新干净。
观察了这么久,宋敛吟发现江砚川的校服永远干净。有一次,江砚川班里的女生在做操时突然晕倒,人群一阵骚动。大部分人都站在原地张望,只有江砚川第一时间挤过去,蹲下身查看情况,然后对旁边同学说了什么。
很快,他和另一个男生一起扶着那个女生往医务室走去。整个过程果断敏捷。富有很强的责任心。
宋敛吟远远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之后,她觉得远远地观察已经满足不了她了。她想刻意制造"偶遇”。
早晨上学时,她会算准时间,在他到校的前五分钟到达车棚附近,假装在背单词。
等他停好车走过时,她就低头盯着单词本,用余光瞥见他校服裤脚从眼前掠过。
中午去食堂,她会先确认二班下课的时间,然后”恰好”在同一时间去排队。每次都希望能像上次一样好运,可以排在他前面或者后面。但这样的好运真的概率很低,她最多只能排在他附近的队伍。这样也已经很好了。
至少能近距离地多看一会儿。但看久了就会紧张得手心冒汗,怕被江砚川川发现有个小变态一直盯着他看。
最冒险的一次,是在图书馆那次。
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观察,她发现江砚川会固定每周五去学校的图书馆。于是那个周五,她抱着几本参考书,坐在图书馆最靠里的位置,像个猎人一样,静静等待猎物进入视线。
下午五点,江砚川果然来了,坐在靠窗的那张桌子上学习。学习的模样非常认真,夕阳从窗外洒进来,给他的侧脸镀了一层金边。他偶尔会微微蹙眉,手指无意识地在书页边缘摩挲。宋敛吟就这么隔着远远地距离看着。
一个小时后,江砚川合上书,揉了揉眉心,起身离开。宋敛吟等他走远,才敢走到他刚才坐过的位置。桌面上什么都没有留下,只有窗外渐暗的天光。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刚才手肘搁过的地方。温度早已消散,可她的指尖却在发烫。
渐渐地,她收集了一千个关于江砚川川的细节一一他不爱吃胡萝卜,每次食堂的胡萝卜炒肉,他都会把胡萝卜仔细挑出来。他写字时身体会微微□口,字迹清隽有力,笔锋处有锐利的转角。他打篮球时喜欢戴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