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番外四：暗恋
【番外四：请你看看我】
宋敛吟发现自己最近总是偷看高一二班的江同学。这真不是一个好预兆。
妈妈说过高中是最重要的阶段，任何事都不能分了学习的心，尤其严禁早恋。
她从小到大学习成绩都很优异，是老师眼里的乖乖优等生，是同学眼里的优秀学习对象。
她自己的爱好不多，就是学习和弹空德以及看点小说。她觉得自己的生活很充实，未来也很明朗。生活中不需要再夹杂什么来调剂了。
可是，最近脑子里频繁出现一个人。
第一次注意到江砚川，是在开学第一个月的月考排行榜上。当时围着榜的人很多，她挤不进去，只能站在人群外，踮着脚看，看到最上面几行。
第一名那个名字，让她目光多停留了一会。【江砚川，高一（2）班，总分736】
字迹是打印的宋体，规规整整的，和其他名字一个风格，但这三个字组合在一起，却让她联想到了清晨山涧里的石头。干净沉稳，被水流打磨得温润光洁。“江砚川是第一数。”
“听说长得还挺帅？”
“那是又高又帅性格还很好。”
周围议论“江砚川"的人很多，大多数都是女生，尤其重点爱讨论有多帅。宋敛吟觉得她们花痴。
抬手扶了扶厚重的黑框眼镜，心里把那三个字悄悄默念了一遍。江、砚、川川。
砚，磨墨的石头；川,河流。石头与河流，一个静默，一个流淌，却意外的和谐。
名字倒是取得好，但至于人好不好就不好说了。她转身离开，走廊尽头的光斜照进来，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影子。宋敛吟忽然想，这个名字的主人，应该有一双很温和的眼睛。又是一周的升旗仪式。
那天早晨有雾，操场被笼在一片灰白里。宋敛吟习惯了这样的场景，她也没想看清什么。
今天在台上主席台上发言的人是江砚川。是作为高一学生代表上台的。操场很大，宋敛吟站在七班队列第三排。
她虽然戴着眼镜，但眼镜的度数偏低，加上雾气大，主席台上的人看得不是很清晰。
“……作为新生代表，我将以勤奋为砚，以理想为墨，书写不负韶华的青春篇章……”
又是这样无聊的发言，宋敛吟觉得千篇一律。江砚川的声音透过话筒，传遍操场每个角落，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却又奇异地沉稳。
不过这声音倒是挺好听的，宋敛吟想，这个人应该很温柔。雾气终于散开了些，主席台的场景也清晰了几分。宋敛吟推了推眼镜，看着主席台上那个身影。个子很高，站得笔直，像初春新抽的竹，有一种干净利落的挺拔。
前排女生小声议论：“看见没？江砚川川。”“真的又高又帅，声音也好好听…”
“听说他还会拉小提琴呢。”
“没有吧，我怎么听说他会写书法。”
“会写书法是真的，他给班上每个老师都送了一幅书法作品。”宋敛吟觉得她们叽叽喳喳地很聒噪。
又把眼镜往上推了推，可距离太远，依旧看不清脸。她只记住了那个挺拔的身姿，和声音在雾气里荡开的涟漪。真正看清江砚川川的脸，是在一个周三的中午。体育课提前五分钟下课，她和蔡灵早早冲到食堂。七号窗口前排了七八个人，窗口还没开，打饭阿姨们正在里面整理餐具，不锈钢碰撞的声音清脆作响。
宋敛吟从校服口袋里拿出迷你英语单词本，低头看单词，然后背英语单词。忽然前面人群骚动，有人往后退了两步。
她下意识跟着后退，右脚后跟结结实实踩在了身后人的鞋面上。她慌忙转身准备道歉。
抬起头的那一刹那，时间忽然变得很慢。
她先看见一件很干净的蓝色校服，拉链拉到胸口，露出里面干净的白色T恤领囗。
还闻到很清新的洗衣粉的味道。
视线往上，是清晰凸起的喉结，再是线条分明的下颌，然后是一张好看到让她呼吸停滞的脸。
这人皮肤细腻，却不是苍白，而是像白玉一样温润的质感。眉毛浓密，眉形清晰，眼睛是内双，眼尾微微下垂，看人时有种天然的温和感。
鼻梁高挺，嘴唇薄而色淡，此刻正抿出一个礼貌的弧度。最要命的是他的眼睛。
黑色的瞳仁在食堂顶灯的照射下，像两块浸在水里的蜜糖。宋敛吟张了张嘴，那句“抱歉"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声。血液轰地冲上脸颊，她能感觉到耳朵在发烫，手指开始微微发抖。完了。她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在对方正要垂眸看向她时，她猛地转过头，同时为自己的局促和无礼感到愧疚。
身后的少年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像羽毛拂过耳膜。然后她听见他说：“没关系。”可是她还没来得及说“对不起”。
“没关系"三个字，嗓音比升旗仪式时的发言声音更真实，或许是因为距离很近，能清晰听出他的声线。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润，又有一丝沉稳的低沉。那声音钻进耳朵，顺着血管流淌，让她的心脏漏跳了一拍，接着开始疯狂加速。
她怔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