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瞄心口。
惊刃挡在主子身前,一剑斩断数枚近身的箭矢,淡灰色的眼扫过崖顶的弓弩,垂落的细索,以及雪面的暗纹,凝了凝。袖口一振,两枚薄刃刺出。
一击削断右壁细索,倒钩回弹,带翻一只弩架;她借势踏上坠石,长剑一转,把第二波羽箭震入石缝。
最庞大的一架弩车再次绷弦待发,机括将动之际,一枚铜丸倏地弹出,直打入楔眼;弩床微颤,箭矢散了一地。
一连数下,悬崖上的机关、埋伏、陷阱等都被惊刃抢先破了大半。坠石渐止,弩声亦缓。
崖顶日光一晃,显出十余个身影,继而两侧崖脊又起十余处人影。前后相应,把她们牢牢夹在中间。
云纹如织,牡丹锦簇。
为首之人生着一双狐狸眼,靴尖钉住一块砾石,她俯下身子来,高居临下地望向两人。
惊刃仰起头,与之对上视线。
旧识重逢,已是兵戎相见。惊狐笑了一声,道:“影煞,好久不见。”她遥遥喊道:“瞧着你气色不错,小日子过得挺好啊,是不是还胖了一圈?”
惊刃:…”
柳染堤被惊刃稳稳扶着,面色有些苍白,听闻这话,往她怀里靠了一靠。她声音冻得发颤,还在坚持插嘴:“原先被一个混账苛待得成什么样子,如今添点肉,多好。”
惊狐道:“是了,挺好挺好。”
四面八方全是敌人,皆是来势汹汹,准备齐全,这两人竞就如此旁若无人地聊起天来,还真是厉害。
惊刃无奈,她挡在柳染堤身前,长剑一晃,斜指地面。“主子,我挡前。“她道。
柳染堤心下了然,转身,与她背脊相抵。手中长剑出鞘,寒光一闪,画了个极璀璨的剑花。
她道:“我顾后。”
二人一前一后,分守两端;,崖上暗卫逐步逼近,一触即发。惊刃沉着不语,目光掠过未触发的几处楔眼与绳结,衡量着可借力之处,心里铺开一张阵图。
寒风呼地一卷,束着牡丹金带的暗卫倏地跃出,她一步踏过崖脊,踩雪而下,连同数名同伴一起,瞬息而至。
一名暗卫持刀劈下,惊刃侧身避过,反手一剑刺向对方咽喉。那人挥剑格挡,谁料剑势一转,剑尖挑断手筋,鲜血直流。另一人从侧面袭来,惊刃抛出三枚毒针,那人脚步一乱,被另一枚刁钻的毒针阴入肩胛,捂着伤口连退数步。
哪怕功力恢复不过三成,她仍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无字诏之中最为可怖的存在。
二十年一遇的一一
【影煞】
练就至顶尖的剑技,浸入骨血之中的毒术与暗技,一招招,一式式,借力打力,以巧破阵,压得对手喘不过气来。
身后传来一阵金铁交集之音。
惊刃一边挡下数下攻击,一边听着身后的刀剑碰撞,并无过多忧虑。她心心里清楚,主子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自己贸然插手,反而可能会影响她的步调。
惊刃心念百转,目光一寸寸扫过周围埋伏,正专注思忖着该如何突围。“锵一一!”
一道寒光自耳畔掠过,惊刃下意识偏头,长剑擦着面颊,破空而至,“当”一声深钉入岩壁。
剑脊微颤,坠下的剑穗十分眼熟。
【等等,这是主子的剑?!!】
惊刃心头骤然一紧,顾不得前方向自己袭击来的刀光剑影,足心一踩沙雪,猛地转身。
恰好看见柳染堤步履踉跄,被人一剑甩落,身子猛地砸进乱石之中。“唔!"柳染堤长发尽散,脊骨抵着砾石。呼吸紊急,右袖被斜斩开一道豁口,险些割伤皮肤。
“咳、咳吃
柳染堤闷声咳着,胸膛起伏,一双潋滟的桃花眼失了神采,死死盯着自己颤抖不止的手腕。
“什.…a…?””
她喃喃道。
而在柳染堤面前,身着锦衣,长发高束的暗卫持剑而立,剑锋一挑一一向着脖颈,直劈而下!
在刃面砍到皮肉的前一刻,惊刃扑至她的身前,以掌心硬生生地接下了这一击。
巨力震得掌骨发疼、发颤,剑刃锋锐至极,破皮开肉,甩出一串殷红的血珠,惊刃却连眉心都没动一下。
锦影一挑眉,道:“影煞?”
“来啊,我早想试试了,“她笑得肆意,“试试这无字诏第一人,究竟是有几分真本事,还是徒有一副花架子!”
惊刃淡淡地看着她,掌心血色缓缓晕开,染透了缠满绷带的手腕。锦影抽回长剑,血珠砸落,寒光在空中转了个弧度,削向惊刃肩头,被她侧身躲开。
刃风未收,身后忽地传来一声暴喝:
“锦绣门的,你疯了吗!”
惊狐踏着碎石,急奔而来:“我说过多少次,小心一点,千万不要让影煞流血!”
锦影又是一剑挥向惊刃,被对方挡了下来,她复而出招,嗤笑道:“怎么,还念着旧情?”
“念个鬼的旧情!"惊狐吼道,“快跑啊!!!”很遗憾,她早就跑不掉了。
惊刃神色冷寂,在挡下两招之后,血珠悄然滑至指腹,被巧力一捻,捏做百缕细锋。
她连退两步,身形后倾,猛一抬腕,百余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