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婵忍不住发出连环三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098!”
无人应答。
姚婵呆了一下,这才后知后觉,这次因为是真身降临,098是绑定在她身体上的……所以她的身体呢?
她身体去哪里了?!
“不要慌,要冷静,不就是丢了身体嘛,没什么大不了的哈哈哈。”姚婵咬着大拇指,自言自语地安慰自己,声音干涩地笑了几声后,脸刷的一下垮了下来。
回想起第一次穿越时,作用在灵魂上隐约的拉扯感,这一次好像也出现了,难道是这个原因?那她的身体又在哪里?怨潮吗?灵魂脱离后身体应该会自动开启护体金光,应该问题不大。
可是行无咎怎么办?
她又一次失约,自他身边离去了吗?
不知为何,想到此处,姚婵心里莫名有些憋闷,情绪更加低落。她好像真的,把这个任务搞得很糟。
不止很糟,现在连自己的身体都搞丢了,系统也不见了,简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正在她胡思乱想之际,一个约莫十岁左右的小女孩拎着一个食盒信步走来,眼见这寂静湿暗的长长廊道终于出现了人影,姚婵赶忙跟在了她身后。女孩长长的头发挽成两个双丫髻,以粉色发带扎着,还缀着几朵白色和黄色的小绒花,穿一身碧绿襦裙,脖子上戴着一个赤金嵌宝石的璎珞圈,玉雕粉珍的小脸儿,十分可爱。
廊道十分黑,虽然两旁点着些许幽幽烛,但那幽绿的火焰反而使这里更显阴森。但她往前走着,丝毫不惧,嘴中甚至哼着小曲。姚婵跟在她的身后,经过漫长的廊道,阴寒的气息也越来越重,终于,豁然开朗。
眼前是一间狭小的地牢,而中间放着一个更加狭小的牢笼,一个大约六七岁的男孩蜷缩在里面,破衣烂衫中露出新伤叠旧伤的细瘦手脚,脖子上锁着一个铁圈,半长不短的头发乱糟糟的,蓬乱地堆着。他面前摆着一个棋盘,下着一局未完的棋,但他只是抱着双腿,靠在栏杆上,抬头望天。头顶有一个小小的天窗,大概只有巴掌大小,丝丝缕缕的白光从中漏下,映出空气中飘散的烟尘。
姚婵飘在空中,忽然有些不敢过去,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小女孩站到他的背后,将食盒放在地上,拍了他一下,那孩子一动不动,仿佛没有察觉。
女孩有些生气,嘟着嘴道:“我给你送吃的,你怎么一点都不领情啊?”见那男孩还是一动不动,她勾起唇角,带着一点调笑,一点恶意,慢悠悠地道:“听说,你今天的功课没有好好完成,被老师狠狠地教训了一顿,今日的“必修′加重了,是吗?”
她伸手去按男孩胳膊上崭新的鞭痕,细嫩的手指缓缓掐了进去,伤口被撕裂,男孩却不为所动,她的笑容僵在脸上,又忽然哀声撒娇:“你看看我嘛,我给你带了好吃的糕点,难道你的泔水更好吃吗?”见仍旧没得到自己想要的回应,女孩沉下脸来,冷冷道:“你长的这么漂亮,给你卖到金玉窟好不好啊?”
姚婵听见了自己的呼吸声,轻缓的,湿冷发霉的空气进入肺腑,却带来针扎般的刺痛。
女孩将手探进栏杆,捏着他的脸,将他的头强行转过来,蓬乱脏污的黑发下,是一张精致漂亮的脸,只是眼中却无神采,黑沉沉的眼中清晰地映出一切景象,却无法进到他心里,他的世界壁垒高耸,已完全封闭。女孩有些泄气地松开手:“真没意思,长这么漂亮,却是个小傻子。不会说话,不会笑,也不会哭,真没劲。”
这个地方是她前不久才发现的,因每日都有人神神秘秘地往来,她一时好奇才跟进来,结果在这里发现一个漂亮的小傻子。这人不知被关在这里多久,但她回想那些人出现的时间,估计大约也有几十年了。神魔两族寿命漫长,少年期在人生中虽算短暂,但大约也有200年左右,故而女孩猜测,这孩子大概有个七八岁了,只是长期遭受虐待,格外瘦小一止匕
见怎么摆弄他都没有反应,女孩兴致缺缺地站起身来,踢了一脚那食盒,垂头丧气地走了。
她碧绿的衣角,从姚婵身体中轻轻穿过。
男孩……或者说,幼年时的行无咎见她身影消失在廊道中,纤长的睫毛一眨,又重新扭回头去,面无表情地继续发呆。姚婵伸出手去,轻柔地摸了摸他的小脸。
她现在是灵魂状态,没有身体,手径自穿过了他的脸颊,可行无咎长睫一抖,好似感觉到了什么,疑惑地抬手摸了下脸。姚婵浅浅勾了下唇角:感觉还是这么敏锐,小可怜。她穿过牢笼,在他面前俯身而下,双膝跪坐将他拥入怀中,希望借此能给他些许的温暖。从天窗漏下的光芒穿过她的身体,落在行无咎的脸上,他眨巴了一下眼睛,茫然地看向了前方。可竖起的铁栏将一切都划分成细瘦的诡异长影,看不到任何人的存在。
可分明,似乎有人轻轻地拥抱了他。
大概是错觉,他漠然地垂下眼帘,在黑暗的地方关久了,出现一些幻觉也很正常。
他虽足不出户,几十年来却饱览书籍,然而了解越多越是痛苦,思考会帮他维持清醒的头脑,连浑噩度日都很难做到。他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的生活是不正常的,他正在被人惩罚,因他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