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没了动静。
为首男子冷漠地将剑擦干,收回剑鞘当中。站在他身后的一名男子有些不忍:“一定要做的这么绝?”那为首的神官冷冷道:“上面有令,一定要隐蔽行事,不能有见证者。怪就怪他们非要住在这深山老林中。”
他杀了两人,再次转身出门。
“走罢,今夜一定要赶赴到宅子中。”
三人再次走入风雪,铺天盖地的大雪很快淹没了他们的身影,而那个孩子,自始至终沉睡着,仿佛毫无所觉。
“哥哥!"消晦拍了拍哥哥的肩膀,探头探脑地同他道,“那边好像有几个人诶!”
消厄手里提着一只受伤的野兔,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什么也没看到,回手揉了一把弟弟的脑袋:“哪有人啊,赶紧回家罢,一会儿又要挨娘亲的骂了。”
消晦又眯眼看了看,果真不见了,他忍不住嘀咕,难道真是看错了?两人回到家门口,消厄先将两人身上的雪拍干净,又跺了跺脚,还抱着消晦使劲地颠了他几下,逗得消晦哈哈大笑,这才推门进去。“娘,今晚可以加餐啦一一”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血腥味扑面而来,因为惊悚,他的瞳孔急剧收缩,成了两粒黑点,在可怖的眼白中不住地颤抖。“娘亲?"消晦疑惑地从他身后钻出来。
消厄下意识去拦他:“别!阿晦!"然而消晦早已探出了脑袋。下一秒,一声惨痛的尖叫刺破了他的耳膜。“娘!爹!”
消晦扑通一下跪倒父母身前,小脸上涕泪恒流,不住地摇晃他们,又转过脸来惊慌地对哥哥喊道:“哥哥!哥哥!”他整个人都慌乱了,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没有了爹娘,只能叫哥哥。
消厄咽了下口水,努力维持着镇定,但身体仍旧忍不住地颤抖,抱着弟弟的肩膀道:“不要怕,阿晦。还有赵世伯,他马上回来了!我们……我们等等他,好吗?”
消晦哆哆嗦嗦地哭着,牙齿打颤:“好…好…两个孩子抱在一起,守着父母渐渐冰冷的尸体,就这样等了一天一夜,直到大雪停止,外面落了厚厚的一层积雪,也未见到赵铮声的身影。他们没吃没喝,巨大的恐惧像阴云一样笼罩在心上,内心彷徨恐惧,以至于连移动一下也不敢,直到第二天的深夜,一伙人闯进了屋内。消厄抬起憔悴的脸,拥着弟弟,看到一群人拿着刀,举着火把,闯了进来。“呦!还有俩小孩呢!”
“这是父母死了?吓傻了?”
“搜搜看,有没有财物,没有正好把这俩孩子卖了!”“小傻子买不了几个钱吧?”
“有多少算多少,赶紧搜!”
消厄茫然地看着这群人翻箱倒柜,将他昔日的家毁得面目全非,连父母的尸体都被拎起来一一摸过。母亲耳朵上、头上的首饰被一把扯下,又像个破布袋子一样,被扔到角落。那只死兔子,被人扔到墙上,摔成了一滩烂肉。他看着这一切,却无法理解,只有怀里的弟弟散发着真实的温度。消晦怕得要死,紧紧闭着干裂的嘴唇,缩在哥哥怀里不敢抬头。战争爆发了。
就连他们所在的这片山林,也没能躲过战乱的席卷。第二天一早,当赵铮声匆忙赶回,看见的就是门前一串凌乱的脚印。他心里猛地一跳,一种不好的预感窜上心头,他停下脚步,竞有点不敢往前。路上,他遭遇一个难得的对手,一时和对方缠斗起来,他想晚回一天,大概也不会有什么事,于是尽情地享受了战斗。可是这一刻,他浑身颤栗,竞然不敢面对。直到身体发僵,他才抬起沉重的双脚进了门。只见屋内如狂风席卷,四处都是散落的衣物和家具,子昌的尸体瘫在门前,身上全是脚印,而师妹…他从小看到大的师妹,衣不蔽体地倒在墙角,双目圆睁,是个死不瞑目的模样。两个孩子则不见踪迹。
赵铮声身体一晃,颓然跪倒在地,泪水从眼角滑落。就只是晚了一天!
就只是一天,一天而已!
与此同时,天空之上,一辆华丽的飞舟腾空而过。然而这辆飞舟之上,却没有人,载着的是一个一人高、半人宽的牢笼。飞舟又行出很远,才在一户宽敞豪华的大宅中停下,这一户人家是很有名望的富商,行事向来奢靡,因此这飞舟落下,没有任何人起疑。那牢笼出了飞舟,又进了一处闲置的庭院,最后在黑暗逼仄的地牢中,关进了一个孩子。
那孩子揉了揉眼,这时才缓缓苏醒。
见眼前所见和往常大不相同,他惊慌失措地站起来,小手握着冰冷的栏杆,因还太小,说话并不利索,磕磕绊绊地道:“娘!我!你在哪里!娘…娘!有人自黑暗中无声无息地走出,蹲在他面前,望着这张无助惊恐的小脸,缓缓露出笑容。
“宴师,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大
姚婵浑浑噩噩地睁开眼睛,然后看到了一个漆黑的廊道。她愣了片刻,才回想起昏厥前的画面,她不是被卷进怨潮中了吗?这是哪里?
下一秒,她察觉出了不对劲,她抬起自己的双手,透过那个虚幻的轮廓,看到了黑漆漆的地面。双脚也没有触地的实感,而是轻飘飘地浮在半空。灵魂?
这是她的灵魂状态?!
不是说这个世界不存在灵魂设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