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倒戈,叛军势如破竹。几乎会有人觉得,这是先太子死而复生了。可是他眼下却有一颗小痣,显得妖治万分,仿若一个妖鬼。银鳞卫进入宫闱如入无人之地,宋陵游闲庭信步地走在长诏宫殿内。这是他第一次光明正大走在这里,那些曾经簇拥着兄长的官吏拥戴着他,想让他成为这里新的帝王。
溢美之词,像是雪花一样飘向他。
宋陵游抬唇笑了下。
四处有奔逃的人,宫女,内监都慌不择路地寻找逃出生天的路。很快,一个瑟缩在角落里的人出现在宋陵游眼前。是宋牧霖。
他远没有像是先前那样的衣冠整洁,身上还穿着寝衣,下摆有被烧过的痕迹,像是匆忙从寝殿内逃出来,连鞋都未穿,身上有道道血痕,纵横交错在他身上。
这位从前养尊处优的世子,还从未有过这样狼狈的时候。宋陵游抬步走近,手中的弯刀映照着月色,这样晃动的光影很快让宋牧霖更为惧怕。
他自欺欺人一般地把自己蜷缩起来,以期待没有人发现他。宋陵游轻笑道:“堂兄,数日不见……”
他抬手,刀刃划破宋牧霖的下摆,“别来无恙?”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宋牧霖恍然抬起头,只看到这个犹如鬼魅的一张脸,此时正在似笑非笑地看向自己。
“宋陵游?"宋牧霖声音嘶哑,“你竞然没死?”宋陵游刀刃上滑,“让堂兄失望了。”
他抬唇,“只是我不明白,既然想要杀人灭口的话,怎么只找了些废物?”宋牧霖双手撑着地面,目眦欲裂。
一个质子。
区区一个质子。
在郦都的时候,宋陵游几乎浑身上下都是伤,过得是猪狗不如的日子,他怎么会想到,这么一个从前只配活在阴影里的卑贱东西,今时今日,居然也能这样居高临下地站在自己面前?
落在宋陵游手上,宋牧霖自知难逃一死。
他咬牙,却突然笑开:“你以为你今时今日就是赢家?”“宋陵游,"他一字一句,“别人不知道,难道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出生吗?你本就是不该出生的贱种,见不得光的下贱东西,你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什么?你能有今日,不过是借了宋珩死了的东风,说起来,你还要感谢我与我父皇。”宋牧霖看着他,继续嘲讽道:“让我猜猜,今日不会是你第一次光明正大地走在皇宫之中吧?”
宋陵游听到他的话,低低笑开。
他的语气晦暗不清,“看来堂兄……”
宋陵游刀刃霜白,映照着面前人的狼狈之态,他语调含笑继续道:“是不想要自己的舌头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