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听说，你都爬上钧王殿下的床了？”
大理寺卿似笑非笑，“枕边人都不能过问殿下的行踪吗？”娈童脸上青红交加，他呐呐不敢应声。
这样的事情，寻常也不会放在明面上说，却被大理寺卿这样大喇喇地捅破。娈童道：“小的实在是不知，大人不如去问问其他人？”大理寺卿眯起眼睛看向面前的娈童，他长了一张极为清秀的脸，皮肤白皙，细皮嫩肉的，无怪乎会侍奉着到钧王的榻上去。“当日陪着钧王入殿的人只有你，“他笑眯眯的，“你是还想让本官去问谁？”娈童没有再答话，沉默地看着大理寺卿。
大理寺卿的耐心终于告罄，他抬了抬手，在身边的人耳边耳语几句。那人很快就领命而去。
再回来的时候，那个人手上拖着一个几乎看不出人形的东西回来。它，或者说是她，浑身上下都是瘢痕，血迹早就已经干涸凝结在肌肤上，干枯如草，骨瘦如柴，若不是胸前还有微弱的呼吸，娈童几乎看不出这还是个人这句身躯被掷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却连痛呼都没有，只嗬嗬了两声。
几乎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声音。
娈童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场景，他失声尖叫了起来，涕泗横流道：“大人！快、快拿走，小的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若是有什么话，大人尽可以去问王妃！”
他的声音颤抖得像是被风刮过，大理寺卿却很是厌烦地走上前去，拎着他的衣襟，让他趴在地上好好看看面前的惨状。“你给本官看清楚，本官劝你知道什么就赶紧说出来，"大理寺卿轻声警告道，“不然就好好想想，你的下场，比起她，只会更惨！”娈童心神俱震，他浑身都起了细细密密的疙瘩。他仓皇地抱住大理寺卿的腿，哀求道：“我说，我说，大人，我什么都说，快拿走，快拿走！”
威慑到他甚至浑身都在打着寒噤，大理寺卿厌恶地踢开他，“身上脏不脏，就敢往本官身上靠？”
娈童立马谄媚地拿起袖子擦拭他的腿，大理寺卿抬手让人将身躯拖走，他语气淡淡地道："说罢。”
“钧王殿下，先前长诏来使的时候，相中了从长诏来的那个质子，"娈童生怕自己会变成刚刚那样，说起话来竹筒倒豆子，“前日宫宴的时候，就悄悄前去了西六宫。”
娈童泪眼婆娑：“小的在角门等了殿下许久都没有看到他出来，以为他是一时忘情，加上有人前来驱赶小的，所以也不敢在那里多留，就回了王府，然后就再也没有看到过王爷了……”
“大人明察，小的、小的也只知道这些了！”娈童的话不像是有假，大理寺卿沉吟片刻。他回想起那个质子，听闻他在宫中极为安分，时常受人欺凌，也不会反抗，只会默默地忍受。
没想到会牵扯到长诏质子身上。
大理寺卿思及此，也不敢耽搁，抬步径直离开诏狱，前往西六宫。诏狱地处宫闱西侧，所以行至那个质子所居的地方，不过半柱香的功夫。积雪如缟素，覆盖着不见天日的院落。
这里是宫中最低贱的人才会居住的地方，连阳光都照不进来的偏远一隅。院门洞开，早已人去楼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