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留在病房看东西。他们进来时,护士就提醒了要看好自己的东西。婶子看向钱大山,还没开口,钱大山就道:“婶子,你放心去吧,我都看着。”
红玉对长发孕妇道:“放心吧。”
她感谢,解释道:“我奶在家,我爸不能离开太久,我男人又出差去了。”红玉之前对生孩子很怕,但有人陪着一起进去,她就淡定了许多,见江向东紧张得手都在发抖,她道:“等我出来。”江向东脸色微白,承诺般地道:“我就在这儿,哪也不去,我等你。”红玉弯了弯眉眼,转身自己走进了产房。
大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江向东下意识地往前走两步,走一步一步地退到墙边。每每门一打开,他都往前走走,直到听到喊的不是红玉的名字,他才又靠墙站着。
婶子道:“小伙子别太着急,你媳妇也是第一胎吧,第一胎都慢。”江向东点点头,继续盯着大门。
过了一阵,门又开了,护士抱着孩子喊长发产妇的名字。婶子立刻围上去。
护士把孩子递给她:“女儿,产妇一会儿出来。”婶子接过孩子,回到椅子上坐下。
周围人好奇问:“是男孩儿女孩儿?”
婶子眉开眼笑:“是个女儿。”
周围人:“先开花后结果,一样好。”
江向东也看了一眼,红红的,皱皱的,脸上还有些白的,像是洗脸没洗干净。
说实话,有点丑。
又过了十几分钟,长发产妇被护士推出来了。江向东等不住了,去问护士:“请问李红玉怎么样了?”护士道:“不要着急,生产完了会送出来的。”江向东就又去靠墙站着,心扑通扑通地跳得越来越快,腿也有点软。他忍不住想红玉会不会也自己生不下来,要剖腹产。他们进院儿时医生给他们讲过剖腹产的各种情况,虽然医生当时说的是红玉应该能顺产,就算要剖腹产,那些极端情况也不容易出现,但他就是控制不住地去想。
然后越想越害怕。
第一次,他不禁祈祷起来,希望他奶能保佑红玉平安生产。“李红玉,"许久,又有护士抱着孩子出来,大声喊:“李红玉。”江向东立即举手:“我是李红玉男人。”
核对过信息,护士把孩子交给他:“是女儿,产妇已经检查过了,一切正常,她一会儿出来。”
江向东点点头,只关心一件事:“她还好吗?”护士:“放心吧,很好。”
江向东悬了整整一上午的心终于是落了下来,他大大地松了口气,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抱着孩子对护士微微鞠了一躬:“谢谢。”护士也笑了:“不客气。”
江向东之前一直没坐,他坐着不安心,现在其实也没完全放心,但怀里有个小姑娘,软软的,他都不敢用力,就赶紧找了椅子坐下。低头,掀开包被,小姑娘竟然醒着,睁着一双黑黝黝的大眼睛,皮肤白白嫩嫩地,手指还在抠自己的脸蛋儿,可爱极了。周围人又来问了:“是儿子女儿?”
江向东扬着嘴角,难掩喜色:“女儿。”
周围人眉头一皱,自言自语:“怎么又是女儿,今儿上午不会都生女儿吧,早知道就下午来生了。”
说着,他忽然觉得不对,回头一看,抱着刚得的女儿的男人在看他,眼神冷飕飕的。
“兄弟,"他讪讪道:“不好意思。”
江向东收回目光,不是不生气,是怕吓到他女儿。谁知对方又道:“兄弟,不要伤心,我相信你下次一定能生儿子。”江向东冷嗤:“老子就喜欢女儿,老子就想要女儿。”说完,江向东抱着小姑娘换了个位置。
晦气!
没多久,红玉被推出来了。
江向东连忙上前,进去前梳得好好的头发又乱了,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疲惫至极,眼睛都要睁不开。但听到江向东的声音,她还是费力地睁开眼睛,委屈地喊了一声:“江向东。”
这一声差点喊得江向东眼眶一热:“我在。”“好痛。”
像是整个人都被撕裂了,一点尊严也没有。“我再也不生了。”
“好,再也不生了。“江向东抱着孩子,没办法给红玉擦眼泪,只能应着红玉的话,安慰道:“你别哭,对眼睛不好。”“我不哭,”红玉闭上眼睛:“我还要刺绣呢,我眼睛不能坏。”回到病房,把孩子给钱大山,江向东抱红玉上病床。红玉搂住江向东脖子,不放心地道:“你慢点,我浑身上下哪里都痛。”江向东:“好,我很慢很轻。”
他说话算话,真的很慢很轻,像是抱着一个易碎的瓷瓶,缓缓地把人放到病床上,再去打水来给红玉擦脸擦身子。
红玉出了一身的汗。
婶子提醒他:“得用开水晾凉。”
他们带了水瓶,这个天,开水倒出来没一会儿就不那么烫了,江向东拉上帘子,先给红玉擦脸。
擦完脖子,红玉道:“我自己来。”
江向东就重新挤了帕子拿给红玉,然后背过身去,等红玉说好了,他再转过身来继续给红玉擦后背双腿。
都弄好了,红玉再支撑不住,眼睛一闭,就睡着了。江向东给她捻好被子,摸摸手摸摸脚,确定都是暖和的他才从钱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