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能生?”“医生来检查后说快的话半夜,慢的话得拖到明天上午。“江向东脸色不咋好看:“你把被子抱去,找个地方先睡会儿。”钱大山没有和他哥争,这时候让他哥先休息他也不会去。不如他先睡,半夜有什么事他去跑。
病房外的走廊上离得不远了有一排凳子,钱大山裹紧被子直接躺倒就睡。睡了不知道多久,迷迷糊糊他听到了他哥的声音:“慢点。”坐起来睁眼,不是他听错了,他哥正扶着他嫂子在走廊上走来走去。“哥,嫂子,"他问:“你们咋出来了?”江向东眉头皱得紧紧地:“医生让出来多走走。”红玉身上穿着江向东的棉袄,她已经走了一会儿了,不想走了,总觉得累,直接在钱大山睡的凳子上坐下,让江向东给她梳头发,编两个辫子。她刚才从玻璃上看见了,她此刻的头发乱得堪比鸡窝。别说是编辫子,这时候就是红玉说想要天上的星星,江向东都会想办法。但他从没有编过辫子,红玉头发又有点短,更不好编。不是短头发四处支棱,就是辫子松散。
红玉道:“你正好练一练,如果生的是女儿,你以后少不了要给她编辫子呢。”
江向东:“可以剪□口头。”
红玉抬头,白他一眼。
这时,有一个长发孕妇在家人的陪伴下来了。红玉随意看了眼,惊讶地咦了声,竟然是她上次来医院检查时江向东主动搭话的那个孕妇。
对方听见了红玉的声音,看过来,也认出了红玉和江向东。她过来打招呼:“这么巧。”
红玉莞尔:“可不是。”
她家人去放东西,还是和红玉一间病房呢。一间病房里有三个床位,之前只有红玉一个。第二次遇见了,还住一间病房,两人聊了起来。见江向东编不好辫子,她主动帮忙。
她也是在家里破水后才来的,放好东西,医生检查后也出来走动。她没让人陪,红玉也不要江向东了,让他去睡会儿。钱大山跟着道:“哥,你睡吧,我看着嫂子。”江向东还不放心,红玉道:“我今晚上应该都睡不了什么,你再不睡,明天哪来的精神。”
江向东这才躺下,睡是睡不着的,只是闭着眼睛硬睡。长发孕妇问:“那是你弟弟还是他弟弟?”红玉笑:“是江向东的,不过不是亲弟,只是一个生产队的,从小一起长大。”
她感慨:“多少亲生的也不过如此。”
红玉:“就是呢。”
两人都是产妇,话题有得聊,时间过得快起来。到后半夜,两人也都撑不住了,回病房准备睡会儿。江向东还是没睡着,把被子给了钱大山他跟进了病房,打来热水给红玉洗脸洗脚。
收拾好后,红玉往边上移了移:“你上床来躺会儿。”离天亮还有好几个小时,坐着等哪行。
江向东却怕把红玉挤到了,这床太小了,被子也窄。红玉:“你不上来,我脚睡不暖和。”
江向东这才洗脚上床,睡不下,他就侧着睡,也不脱衣服,把大部分的被子都给红玉好好盖着。
红玉实在困了,头靠着江向东的胸膛,嘟囔几句就睡着了。天快亮的时候,又来了一个产妇。人有点多,进进出出的,红玉被吵醒,一睁眼,江向东正要给她捂耳朵。
她撑起身子去看,只见最外面靠窗的那张空病床上来了个短发孕妇。红玉睡的是最里面这张病房,和她熟的长发孕妇睡的中间那张。陪着这个孕妇来的有一个男人,一对五六十的男女,还有两个小姑娘,姐姐七八岁,妹妹四五岁。
妹妹似乎有些吓到,牵着姐姐的手,躲在姐姐身边。姐姐应该也有些害怕,茫然地看着床上的产妇。长发孕妇的妈妈道:“你们小声点,她们还要睡觉呢。”短发孕妇扭头看了眼,对那婶子说:“不好意思,他们一会儿就走。”红玉还困,倒头继续睡了,再醒来时是宫缩痛醒的。巧的是她旁边的孕妇也痛醒了。
两人对视一限,一边痛一边苦中作乐的笑了。从这儿以后,两人的宫缩变得密集起来,但还不到进产房的时候。中间床孕妇的早饭是她爸送来的,红玉和江向东的是钱大山去国营饭店买的。
红玉的是一碗菜稀饭,两个肉包子。她被宫缩折磨得没有力气了,本来吃不太下,但想到不吃就没力气生,她就硬塞进去了。后头来的那个产妇跟中间床的孕妇搭话:“看着你们吃饭我也想吃了。”婶子以为她没人送饭:“我们这有多的,你要是……对方摇摇头:“我不能吃,要做剖腹产手术。”婶子问:“你不自己生?”
红玉也好奇地看过去。
对方道:“不了,跟医生说好了,直接剖腹产。”红玉道:“剖腹产要恢复挺长时间的。”
而且她总觉得在肚子上开刀太吓人,加之见到了林芝回来后的虚弱模样,她一直想的是尽量顺产。
对方看红玉一眼,对婶子道:“我生老二的时候就难产,这次索性就直接剖腹产。”
红玉看看婶子的穿着,再看看灰头土脸的江向东和她自己,明白了,人家是看不起她呢。
看不起就看不起吧,谁稀罕。
吃完早饭没一会儿,医生又来检查了一次,然后就把红玉和长发孕妇一起送去了产房。
江向东要陪着过去,钱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