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029
红玉正睡得香,忽然感觉到下身一阵热流。她以为自己尿床了，硬生生地给吓醒了。
醒来后有些懵，还在疑惑她为什么会尿床，难道是得了什么病？她甚至已经想到了生了病要去医院治，还想着幸好她能挣钱，不怕万一江向东舍不得给她治病。
就那么短短几秒，红玉想了很多很多，终于她要起床的时候，忽然想起生孩子发动就会破水。
红玉…
她先被自己无语到了，然后才喊的江向东。喊了两声，江向东冲进来，有些不确定地问：“真的要生了？”红玉：“破水了？”
江向东喃喃道：“破水了，破水了。”
然后便往外走，没走两步又想起医生的话，回来问红玉：“你感觉怎么样？”除了尿床，其他没什么感觉。
“还好。"红玉认真感受了一下：“肚子不痛,没有宫缩！”江向东点点头：“那我让大山去公社找人开拖拉机！”他不能走，走了红玉身边就没人。
这一刻，江向东再次想要是他们有长辈在就好了。去找钱大山前，江向东先去喊了何婶。
何婶与何云匆匆过来，见红玉没什么不舒服，就问她有没有需要收拾的。两家离得近，走动得也多，知道红玉是要去城里医院生。红玉换了裤子，想了想,让何婶帮忙收拾了一床被子。林芝说医院病人有被子盖，但陪护的人只有一张硬邦邦地陪护床，不知道她要在医院住多久，还是带着保险一点。
其他的，比如她要用的东西以及给孩子准备的衣服包被尿布等她都打包好了，随时提着就能走。
江向东骑自行车去找的钱大山，自行车给钱大山让他骑着去公社，他自己跑过来。
大冬天了，出了一脑门的汗。
红玉让他背上垫一张帕子，免得感冒了。
江向东立马照做，不犟嘴。
何婶看了感慨："向东真是越来越担得起事了。”红玉斜坐在一张竹椅上：“都这时候，他担不起事还能行？”拖拉机还要有会儿才能到，红玉见江向东转来转去，也没做什么事，显然是有慌的。
她问：“鸡圈你打扫好了吗？”
江向东被提醒了：“对，还得带点鸡蛋去医院。”红玉：“把鸡圈拿回来，再把鸡关进去。”何婶去帮忙，何云笑着感慨：“我总觉得向东还是个半大的小伙子，一转眼就要当爸了。”
红玉看了眼把蛋篓子提到门口来捡蛋的江向东，他本来年纪也不大，二十一岁都还没满呢。
蛋捡好了，江向东又道：“我去给你煮碗面。”“是该吃了去，都这时候，到医院不一定能吃上。"何婶道：“我来给你烧火。”
红玉扬声：“你也吃一碗。”
到医院她没时间吃晚饭，江向东一样不会有。拖拉机到的时候，红玉开始了第一次宫缩，骤然一下，疼得她站不起来。江向东肉眼可见地急了，在旁边站也不是，蹲也不是，最后他半蹲着握住红玉的手，脸色微白地道：“我们马上去医院。”宫缩是一阵一阵的，红玉刚开始，持续的时间不长。结束后她长长地吁了口气，一抬眼，江向东担忧地看着她。不知为何，红玉突然有点想哭。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点哽咽咽回去后轻轻一笑，语气轻松：“走吧。”可她不知道，江向东一直看着她，担心她，不放过任何细节，自然也注意到红玉那一瞬间的泪意。
让他很难受，心酸酸的。
宫缩结束后，红玉跟正常人没区别，上车后还道：“原来坐拖拉机是这种感觉。”
钱大山问：“嫂子怕不怕？”
红玉：“这么宽的位置有啥可怕的。”
把东西装上后，他们就出发了，钱大山跟着一起去，怕江向东一个人又要陪着红玉又要去办手续，忙不过来。
拖拉机不像客车有车棚，开起来风很大，江向东把被子打开，将红玉捂得严严实实，她感觉不到冷，甚至有点困了。到医院，立即办理住院，把东西放好后，江向东拿钱让钱大山带拖拉机师傅去附近的国营饭店吃饭。
“哥，安心照顾嫂子，其他事有我呢。"钱大山没接钱：“吃完饭我就回来。到国营饭店，钱大山点了两荤一素。
司机见了道：“这么多，我吃碗面就行了。”他有些不好意思，拖拉机是公社的，像这种情况江向东会给公社钱，但刚才江向东还悄摸给了他辛苦费，现在又点这么多菜。钱大山道：“那哪行，这么冷的天麻烦你来开车，就让你吃碗面，回头我哥知道了，是要揍我的。”
司机被逗笑：“你们哥俩关系真好。”
钱大山：“主要我哥对我好，我嫂子也对我好。”司机到车上江向东紧紧搂住他媳妇的样子：“你哥嫂感情这么好，肯定能母子平安。”
钱大山嘿嘿道：“那肯定的。”
吃完饭，司机就开着拖拉机回公社了，钱大山则回到医院。他探了个头进病房，看见嫂子换了病服躺在床上，他哥坐在病床边，一直盯着睡着了的嫂子。
他想退出去，江向东却是感觉到了似的，回头看他一眼，然后轻轻地走到门口：“司机回去了？”
钱大山点头：“哥，嫂子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