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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奴(3 / 4)

,他让烟儿来求她,是为了戏弄与耍玩,还是另有目的?孟拂月愣了愣,忽而明白了他的心思。

他想让她去求。

孟拾烟看她挣脱,慌忙又握紧,泪水落得汹涌:“看在殿下曾对阿姐百般照拂的份上,阿姐可否帮帮烟儿,说服大人靠拢太子殿下。他日殿下登基,不忘大人相助……”

“殿下被废,对孟家百害无一利。阿姐就算因为那支金簪而不喜烟儿,也要为孟家想一想。“想她许是因金簪之事心生嫌弃,烟儿死死地勾住她的手,许久不松开。

“能救孟家的,只有阿姐了……”

她能怎么办,她能怎么办呢……

这事牵连着她的庶妹,牵连着她的爹娘。

所遇之事,桩桩件件都在提醒她,她该要去恳求了。“我会劝大人几句,"孟拂月敛着黛眉,试图再抽手,然烟儿攥得紧,她抽不开,最终迷惘地落着话,“可他的意愿,我左右不了,后续听天由命。”耳闻这句话,烟儿眉目轻扬,破颜一笑,手上使的劲道也松了下:“谢谢阿姐,谢谢阿姐……”

“那我就等阿姐的好消息了!“烟儿拭干清泪,欢悦地奔至院外,风过罗裙,随风而舞。

烟儿的身影蹿入巷外拐角,她呆立楼前小院,似是不得不腆着脸求人了。那人喜怒无常,总拿她作消遣,像藏于暗中窥视她的财狼,盯紧她这个猎物。

孟拂月唯感有口难言,开不了这个口。

后五日,她安闲地居住在贮月楼,心旌摇曳地想了好些措辞,却独独等不来大人的探望。

他席不暇暖,不遑宁息,已无闲时来将她看望,令她连个劝说的机会都没有,仅逐日过下。

直到某夜下了急雨,雨幕密集,雨点子砸于塘水中,门窗吱呀地响不停。她透过雨帘看去,廊灯光照下现出一把油纸伞。人影未瞧清,纸伞已倾斜落地。

快步走入屋中的男子袍沾雨露,不说半语就拽她皓腕入怀。孟拂月僵住身躯,不明他为何要选在雨夜来:“还下着暴雨,大人怎么就…“月儿别动,一会儿便好。"他轻轻地附她耳畔,柔和的语声里仍有威凛与阴寒。

是寒毒。

是在钱府沾染的寒毒在作祟。

她全身松缓,感受他微微颤抖,虽隔着衣物,也能感到那冷寒的气息悄然渗透,直入骨髓。

刺骨冷意穿透了衣裳,孟拂月想着白日里马夫告知的话,想那些药奴被迫尝遍百毒,幸存之人都寥寥可数,便没将他推走。垂下的素手环拥他的腰身,等寒气褪去,她才接着说:“相隔这么远,雨天路又滑,大人何必要跑这一趟。”

“不来,我能如何?"清眉瞬间蹙起,谢令桁理所应当地问,“随意找个婢女?”

她浅浅一想,跟随大人的侍婢是有几名,就嘟囔道:“也不是不……”“除了月儿,我都觉得脏。"凉意随心头凝结的沉闷消退,他眸色清明起来,观察着她的居所。

依稀记得他说过,偶尔心血来潮,也会前往花街柳巷转悠,孟拂月微动着唇,含混低喃:“大人之前不还说去过青楼?”“我随口一说,月儿就信?“他闻声冷哼,眸光所及是她重新布置过的阁楼雅间。

帘子上挂着绣花,妆奁旁摆放着玉制的梳子和几支步摇,帐内锦缎被褥整齐,有脂粉清香淡淡地飘于空气中。

细想他这寒毒,她心起一念,脱口问道:“话说大人病发时非要抱着吗?未遇见妾身之前,大人是怎么熬过的……”谢令桁环视完各角,淡声回她:“再问下去,我要罚人了。”听见要罚人,她忙闭了口,恭敬地扶他入帐:“站久了乏累,妾身扶大人去被褥里躺着。”

床被满是她遗落的淡香,他微不可察地嗅着,坐于枕旁,任她体贴地盖上,目光漫不经心地追随她的玉指游走。

“大人好点了吗?"孟拂月莞尔,坐在榻旁将衾被裹实,不让冷风溜进被里。“你也进来。”刚裹完被褥,耳旁落下一句话。她直愣愣地抬了眸,见着大人往壁墙一挪,为她腾出一块地。于是她从命地脱绣鞋上榻,弓膝坐其身旁,二人安静地盖着一条床被在身,静听屋外的雨声。

期间他问了些起居饮食,似想知她来此可还习惯,孟拂月安然回应,转头看案上灯烛微晃。

照窗台外的雾气厚重,夜色像被暴雨吞噬了。雨势越来越大,再不走像是走不掉了,她抱膝而坐,不想让他留宿,语调颇为轻缓:“雨变大了,大人回府路上要留神。”“既然雨下大了,我就等雨小了再走。”

谢令桁顺她视线看向倾泻下的大雨,悠闲地倚靠床梁,没有要离之意。她本还想再劝的,未张开口,一道响雷惊了幽窗,如同天公震怒,雷光破云而出。

本能地埋头缩身,她捂着耳朵惊吓地钻进被窝里,娇丽容颜只露一半在外。“月儿怕雷?“少见她怕成这样,他外头静静地打量,顺势温和地揽她。孟拂月紧靠他怀中,又有雷鸣声骤响,她连忙紧挨,温软娇躯似把他缠上:“从小就怕,这习惯改不掉。”

和他紧紧拥着,香肩处薄裳无意间褪了大半,凝脂般的肌肤映入眸中。其香味袭人,如兰似麝,一点点地勾起他心间欲望。今晚本是来缓解毒症,未打算碰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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