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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奴(2 / 4)

零散散地拼凑了起来。

她面露诧色,老者再长长地叹下一口气,不免同情起如今位高权重的谢大人:“姑娘若知钱府之事,应也知其中的药奴……遭受的乃是非人的待遇。”原是经历过这些。

难怪他性子颇为怪异,明面上看着举动谦和,风度翩翩,然其内心早就发烂、发臭。

她镇定着心绪聆听,极力平复着心潮。

孟拂月思绪回转,回到寒毒上:“大伯可知,那毒……能解吗?”“给钱二老爷当过药奴的,能活着就谢天谢地了,哪还能想着去解药毒,”马夫摆了摆手,像见多了惨死的药奴,笃定道,“解不了的……”若难解此毒,他又能活多久呢,她晃神一瞬,又问:“中着此毒,大人能长命百岁吗?”

“能活一日便算一日吧,老夫又非大夫,姑娘这一问,该去问大人身边的那位小公子,“说的自是那玉面神医,马夫忽作一顿,感那天上的神仙都治不好,“不过,照姑娘所说,谢大人的寒毒应还未解,想必是解不了了。”“也是,去做药奴的,谁能如常人一般活着…”一语感叹绕于耳旁,老者的轻叹声令她无端心颤。孟拂月沉寂良久,现下能知的都知了,当要辞别离院。他遭遇悲惨,经受之事不堪回首,就可将不幸施于他人吗,她左思右想,仍觉可恨。

恨意虽淡了些,但还是有的。

还是……占了满心。

岂料马夫神色微恍,仿佛又念起许些往事:“说起老夫为何记他记得清楚,是因他曾在池塘边残害了一只荷花鱼。”她听罢未挪脚步,愣在原地,想继续听下去。“那时的谢大人一得空闲,就会去观赏院池里的鱼。老夫望他总是孤零零地盯着池鱼,以为他是喜爱。"言及此,马夫叹了口气,轻摇着头。“可哪知有一天,他将那鱼捏死了。”

最后几字被道得风轻云淡,却令她后脊骤凉。他盯望一尾鱼,不是因喜爱,而是想杀了它。老者蹙眉凝思,似觉那场景历历在目:“老夫好奇,便去问了他,为何要无故杀生?这般,不怕钱二老爷怪罪?”

“他怎么答的?"孟拂月动了动唇,也感到匪夷所思,顺势发问。之后,她听着马夫像是一字不差地回道:“他说,注定得不到的,只能这样留下它。”

只能这样吗?

他好狠的心,面对想得到的东西,只想着毁灭吗?怒意翻滚,她许久说不出话来。

静默片刻后,清泪扑簌,眼前被蒙了层雾。那荷花鱼好像她啊,她快要被捏死了,对吗?他要将她的身心彻底摧毁,最终死在他的掌心里,对吗?“他只想着自己,从不想那条荷花鱼的感受吗?"情绪有点失控,她僵着身子,眼里噙着泪,语气愤怒又绝望,“鱼的性命,它不是命吗?”话语落下时,小院寂静,马夫很是诧异地看她,不知她何故落泪,又何故崩溃。

她忘了。

忘了她的苦楚无人会知。

忘了世上没有一人能感同身受。

“对不住,我问得唐突了。"孟拂月快速理着心绪,将仇怨咽回肚子里,客套了几句,转身便走。

“倒是记起一件事,"马夫沉默了半刻,望她作势要走,蓦然相告,“谢大人不可服石菖蒲,一服他便要昏睡几时辰。”闻此一言,步子顿时停住,她惊讶地再度开口:“可石菖蒲不是醒神的药材?”

那马夫似也未明药理,略微惆怅地叹道:“这哪知道呢,许是服入体内和寒毒相撞,起了异样之效。”

“大人不让老夫说出去,否则是要灭口的。“道于此,他和蔼地笑,似提前恭贺着二人圆满。

“但老夫瞧着,姑娘是大人的意中人,永结同心,恩爱不渝,晚年还要互相扶持,白首同归……想必大人也是想让老夫告知的。”石首蒲……

暗自念着这味药材,孟拂月告了别,从容地回至马车上,眼底异绪翻涌。青空之上阴云聚拢,影布石上的日光被遮在了层云外,马车沿原路而返。她本想回屋作羹汤,再找人将院内的秋千修葺几番,从此过上梦寐以求的日子,未料竞遇见了烟儿。

她不解烟儿是如何知晓的贮月楼,竞会出宫寻到这里来,只见自家的庶妹双目含泪,光是伫立着,眸框里就盈满了泪。“阿姐…“孟拾烟轻声一唤,见她走回,瞬时跪拜而下。不论是太子妃,或是烟儿,这般跪地,她着实吓了一跳,便快步前往扶起:“烟儿怎知我在此处?”

烟儿喃喃,一哭哭花了妆:“我方才去了公主府,谢大人同我说,阿姐搬到了此地。”

原来是他有意而为,她将烟儿扶到案边,朝绛萤使着眼色,命婢女快去上茶:“烟儿是为何事而来?”

听长姐关切,孟拾烟哭得更伤心了,一手牵着她的玉指,一手抹起泪来:“阿姐向来待烟儿最好,烟儿如今有大难,阿姐不能撒手不管”这下一听,她便清楚了烟儿的来意。

无非和爹娘一样,是来恳请她拉拢谢大人的。“烟儿指的是朝权纷争?"孟拂月平静地回话,将手指从烟儿的掌中抽出,“可那些皆是朝廷命官和诸位皇子的事,再怎么求,也求不到我身上。”莺声沥嘛,烟儿似走投无路,低声呢喃:“烟儿去求过谢大人了,大人让烟儿…来求阿姐。”

果然是他引路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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