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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宅(3 / 4)

语气道:“刚从外头回来,喝点汤羹,暖暖身子。”“没放药物,你不必惧怕。”

他似看出了她的惧意,柔缓地浅笑,再微展衣袖,白皙长指轻抚她脊背,安慰似的道着话。

隔着单薄的裙裳,他指腹上的凉意一点点地渗来,引得她不觉一抖。一举一动分明都是温柔的,他目前也无害她之意。不知怎地,她心头发慌,因那下毒之举仍挥之不去。

孟拂月低着头,谨慎地尝了口,这莲子羹与上次一样甜,甜得她更感歉疚,她喝了半碗,低声地答谢:“多谢大人又救我一次。”“你还记得我救过……”目色微凝,他良晌叹了口气,却未恼怒,说得心平气定,“我以为你早忘了,才想着要下毒害我。”谢令桁拢眉沉思,而后徐徐一扬,静望她剪水秋眸,照旧平心静气地问:“这世上待你最好的人是谁,你至今还不知道吗?”遭太子与庶妹背叛,又遭爹娘急着往外头送,此番出门还遭他人…她从头到尾想了一遍,待她最好之人还真是他。他待她这般好,她究竟是为何糊涂,要置他于死地……“妾身大错特错,不该有那念头……"执着汤匙的手微颤,孟拂月放下碗勺,懊悔地垂下眼帘,两手紧紧地攥上裙摆,“妾身已自省多日,知道错了“当真知道了?"他定定地瞧她,眸光向下一移,落到她握紧的柔美上。见她乖顺地点头,谢令桁缄默几瞬,薄唇轻启,用的依旧是平缓的语调:“还想走吗?想走,我接着放你走。”

“但再遇上什么事,我可不会像今日这样顾你。”她闻语忙摇头,心想若被困那宋府,不如就安生于公主府的偏院,这样至少有人护着。

“不走了,我就待在这儿,哪都不去了…

有他相护,便有了靠山,之前是她天真,想得过于简单,世间之事哪能皆由她愿与不愿的。

孟拂月回想爹娘和绛萤说的话,竟觉有几分理,神思微恍,忽感他握上了手。

将她攥紧的纤指缓慢拨开,他柔和地搓着她指尖,再握入掌心里:“你不是想离开我?”

“妾身不离开…“她见势连忙回答,言说时眸框里漾起泪水,细声细语地央求,“妾身恳求大人收留,给妾身一个安身之所就好。”“你要走,我放你走。你想留下,我又要留你在府上,“清眉一皱,谢令桁似有烦闷,眉宇显出些许愠恼,“你是把我当奴才使唤?”孟拂月低垂着眉眼不语,顺势一想,想这几日发生的事,真觉得自己是在无事生非,无理取闹。

若她不做这些,安安分分地待于府中,便不会有如今这难堪的局面不是吗以他的性子,怒意一旦生起向来难熄,她当要做点举动来表忠心的。她想开口,再道几句歉意,却未想他忽而展眉,松开她的双手,去取案上的汤碗。“也罢,也只有我会纵容了。"轻巧地舀了一勺,不多也不少,谢令桁微不可察地叹气,递着汤勺到她唇畔,喂着剩余的半碗,“张口,剩下的我来喂吧。”他在极有耐心地喂她,体贴入微,照顾周到,此模样像极了关切妻子的夫君。

她看愣片响,一口口尝着他递来的莲子羹,心里头隐隐颤动。屋里莫名安静,尝羹汤时,孟拂月偷瞥了面前男子。衣冠楚楚,俊美如玉,浑身透着风雅气,他不过比她年长两三岁,遇事却极其冷静,深眸蕴着沉稳。

虽出身寒门,他却以最短时日一步步地攀上此位,令人瞧不出寒家之气,的确是有些本事。

先不说情意,不说风月情妄,抛开款款深情,她都该报这份恩。念及此,娇躯便微许前倾,她有意挨近,想靠他怀里。不料,竞被他躲开了。

谢令桁瞧汤碗已空,便平静从容地放回,回眸看她时,从袖间递了块巾帕:“唇角沾了些,自己擦。”

那巾帕上绣着芙蓉,是他时常带在身边的方帕,她小心翼翼地接过,擦了擦唇,递回时望他起身要走。

这是相识以来,她极少感受出的疏远。

疏远?

他明明觊觎着,怎会对她疏远……

此念一起,她更觉古怪,孟拂月试探着道出声,嗓音极柔:“大人,我今晚……

“你安心睡吧,宋府那边我会去打点,你所求我会派人盯着。"他随即停步,果断打岔,似知晓她要说什么,当下不肯再听了。他真在躲避,真在刻意地疏离。

她本想今晚前去侍寝以作道歉的,但他似乎不想。为何呢?为何忽然不要她伺候了?

孟拂月凝神细细作想,忽就有所明了,眼睫轻颤。待过宋老爷的府邸,大抵是被他嫌弃了,她了然过后顿感心颤,急忙向他解释:“妾身……妾身是清白的,一直……都是大人一人的。”谢令桁轻微止步,没再回望,端着那只空碗便走出了门:“月儿受了惊吓,该多休息,莫多想了。”

门被很轻地关上,她看不清他的神色,约莫着他应还生着气。然是因为她想毒害,还是因为她许是被旁人沾染而怒恼,她全然猜不透。他冷落得不明不白,无端令她心慌。

孟拂月惆怅地去拉帘子,照他所言欲午憩,门扇忽又被推了开。以为是谢大人回来,她忙一回身,望见的是绛萤,扬起的樱唇骤然凝住。“奴婢一转身,主子就没了人影……

忆起巷中离别前的几幕,丫头红了眼,后怕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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