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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宅(2 / 4)

脸嫌恶。

心上又惧怕得很,眼见糟老头子伸掌而来,惊怖之绪油然而生,她下意识地一躲,往旁侧挪了挪。

在此刻她极想呼救,想着若高声一喊,是否能让府外经过的人听着。但她不敢冒这个险,唯恐引不来人,还搭上性命,又或是日日混在这污泥里,见不得光亮。

倘若真这样浑浑噩噩地过,朝来暮往皆伺候着一个老头,不如撞死得好!想于此,她倏然泛起泪光,泪水滑落在娇靥,绝望之感不住地倾压。等待她的,只有束手就擒,坐以待毙。

就在惊骇之际,房室外响起楚音匆匆,她循声一瞥,看见个奴才惊慌失措地快步奔来。

那奴才额上渗有虚汗,像见了个极为可怕之人,抱拳默了片刻,稳着语声道:“老爷,驸马爷求见。”

“驸马?“宋瞻不屑地问了声,深思了一番,眼眸慢慢地凝紧,“就是那个,靠公主成吏部侍郎的赘婿?我看看去。”

她在旁听清楚了。

是他,是那个困了她数月的恶鬼来救她了。又一次,得他相救。

到头来,她唯能被他救下……

这情形莫名让她想起从匪窟逃离的那晚,他也是如此,在最是无望之时出手相救。

那夜寒冷,他取下鹤氅披她肩上,外衣混着淡淡的乌木沉香。山匪是授意于太子,他那回深夜赶来,兴许真是为了救她。觊觎也好,恋慕也罢,他瞒了宣敬公主,是真切地救了她。孟拂月跟随宋老爷的步子走到门边,真见那人出现在了庭院,与她回想的身影渐渐重叠、相融,一时间,所思所见皆是他。“都道宋老爷荒淫无度,丧尽天良。“冷冷地一哼,谢令桁行步得稳当,清眸透了不可忽视的愠色,话语却谦和恭逊。“我原先可都置若罔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当作没听见。”忽作一顿,他轻微勾唇,皮笑肉不笑地再道:“但抓我的人,我便要插手了。”

一旁的宋瞻吃软怕硬,适才那轻视之言也只敢在背后道,当真见了其人,气焰便弱得了无痕迹,对他唯唯诺诺起来。“方才我听宋老爷说……是靠公主的赘婿?"谢令桁平静相问,面上扬着的笑意未褪,问得尤为儒雅,“宋老爷…看不起我?”随之低笑了两声,他似有了些打算,抬起眉来,温和道:“那我这个赘婿,就让大名鼎鼎的宋老爷落魄潦倒好了,让你这老头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似乎有那么一点乐趣在。”

此话一落,宋老爷面色变得难看,今朝得罪了官家人,又得罪了公主,往后之日会过得多艰辛,自不必多说。

千不该万不该,就不该多那一嘴,宋瞻似暗骂着自己,忽而谄媚朝驸马笑。老头伸手掌掴在脸,掌了几下,又喜笑相迎,示意他可领人走:"小的嘴贱,小的是胡说的。大人莫跟小的一般见识,这位姑娘就还给大人……听罢,他却面不改色,丝毫没有因宋瞻的松口而欢愉,温声接着问:“宋老爷的意思是,劫了我的妾,区区放人就能抵过?”“没有一丝一毫的代价?”

意味深长地添了句,谢令桁沉嗓又道,言语时,柔和的眸子逐渐暗沉,眸前氤氲渐起。

宅院寂然,微风所过处遗落着冷意。

驸马如是相道,便是要听到些诚意才肯善罢甘休。宋瞻想不出和解之法,试探性地瞧看:“那……那大人是觉得,小的当如何悔过?″

耳听此问,谢令桁转目瞧向那抹娇婉,轻然挥袖,一面命她过来,一面说道:“月儿说吧,给月儿出口怨气。”

这老头强抢民女,逼女子作妾,还囚其在深院,已然是罪大恶极!在她瞧来,罪不可赦,怎还能悔过?

若宋老爷非要忏悔,她颦眉思忖,想那被押进雅间的檀儿,便觉在此院居住的女子大多都可怜,心起一念。

孟拂月俯首一福,端庄回应着:“还烦请宋老爷,将不愿待在此处的姑娘都放了。”

“好好好,小的放人,小的不再惹事了,"只要能平息这风波,宋老爷便称心如意,哪还管是何请求,闻言忙应下,转而笑问驸马,“大人您看,能否饶恕小的……”

清容依旧是寡寡淡淡,未见波澜,谢令桁静听谈论之语,目光漫不经心地落于她身上。

他眸色渐深,像在想着什么,以至于几人在等他发话都未察觉。“此次暂且不咎,但下不为例。”

他忽地回神,垂目拍落锦袍上的尘灰,觉此事告一段落,便带她踏出了宋宅的大门。

回府途中,他粗略地寒暄了几语,问她近日的饮食起居,吃穿用度,却不提宋府和先前的下毒之事。

她木讷地轻声应答,觉他不谈及,心绪更是凌乱。她想毒害他,想让他死于药毒下,他不但没报复,还给了她自由。不仅如此,知她身陷宋府,他既往不咎,为她专程跑这一趟。孟拂月想了一路,感到万分自疚,忽觉多日前的自己颇为残忍。不论他犯下何等大过,她都不该去谋害的。

别院的耳房摆放了一碗莲子羹,她回于屋内,坐至桌案旁,轻盈一触碗壁,诧异它竞是热乎的。

此汤是他备的,她着实不敢尝,怕里头添了药物,胡乱地饮下,后果又和上回一样。

眼前的娇影迟迟未动,谢令桁搬了把椅凳坐她身边,以着很是亲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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