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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3 / 3)

,适可而止。要不是太子殿下还在扬州,贤侄可能已经身首异处了。”魏钦拿过银票,似有万两纹银在眼前闪烁着银芒,他忽而一哂,比寒笺还要肃穆的面庞浮现冷笑。

“大人觉得,太子殿下为何迟迟不离开扬州?只为犒赏吗?”严洪昌一怔,搭在春凳上的双腿变得僵硬,周身血液点点凝固,而坐在屏折后的严竹旖压下了嘴角。

“你的意思是.…”

“大人死期到了。”

严洪昌拍案而起,冷脸绕过书案,来到魏钦面前,居高临下地俯看着这个喜欢独来独往的后辈,“太子殿下真的是来调查我的?”魏钦坐着不动,眸光晦涩难明,他也从衣袖取出一摞薄纸,一张张拍在严洪昌的老脸上。

纸张飘转落地,层层堆叠。

铁证如山。

一部分是魏钦收集的,另一部分是崔诗菡送给魏钦的“大礼”,全都是严洪昌受贿及以权谋私的证据。

“晚辈拙见,人贵在正常。公正严明,不徇私情,讲究信用,知错就改,都是正常的行为。”

公正严明,不徇私情,是说给严洪昌听的。讲究信用,知错就改,是说给那名场商听的。

人不正常,自食恶果。

严洪昌快速捡起地上的纸张,一张张翻看,十拿九稳的淡然一瞬间轰然崩塌,在实证面前,再巧舌如簧的奸佞都无法辩白。“哪里收集的?啊?!”

看着突然暴跳如雷的严洪昌,魏钦站起身,高峻的身量,让他的视野更开阔,他脾睨着惊慌失措的中年男人,淡淡道:“作茧自缚,有何脸面质问取证之人?”

“你以为自己能全身而退吗?"严洪昌指着魏钦,咬牙切齿,“今日,休想走出严府大门。”

“大人以何理由桎梏朝廷命官?”

再难稳坐泰山的严竹旖走出屏折,细眉间凝聚蔼蔼阴翳。“醉酒轻薄本妃,够不够理由?”

严洪昌诧异看向自己的女儿,随即勃然大怒,煞有介事地呵道:“朝廷命官轻薄东宫侧妃,十个脑袋都不够你掉的!”严竹旖颤抖着手握成拳,那晚,她瞧见父亲召集盐商窃窃私语,隐隐察觉出不妙。

惶惶不安的她在逼问父亲数次后,终于得知父亲捅出了多么大的篓子。恨极,痛极,可当务之急,是销毁证据,堵住魏钦的嘴。“昨夜魏运判与盐商吃酒,酩酊大醉,路上偶遇本妃,态度轻慢,出言轻佻,举止轻浮,意图不轨。”

换作寻常人被污蔑,或会急于争辩,魏钦却面不改色,淡淡审视着严竹旖,亦如那日在山野驿站,他对她的审视。“莫须有吗?”

严竹旖知道,这个理由足够荒诞,可越荒诞,才越难分辨。到了太子那里,她会咬定魏钦醉酒乱性,至于太子信与不信,全看太子对她有几分情意。情意.…

她很想笑,很想自嘲,太子怎会信她?怎会护她?可她没有其他理由置魏钦于死地了。

“魏二哥,上路吧。”

“我有一问。”

“讲。”

“令尊当年卖女求荣,你就不恨吗?”

被戳到痛处,又遭突如其来的变故,严竹旖双手撑在桌面,支撑着身体,呵笑一声反问道:“魏二哥籍贯晋阳,自幼被生父虐打,不还是在生父自缢后,替生父还清了债务,你就不恨吗?”

魏钦没有被戳中痛处的悲愤,也不知是看淡了还是恨麻了。很少有人知晓,那个赌鬼马夫是被魏钦设计背上的赌债,也是被魏钦间接逼死的。

被当面指责卖女求荣的严洪昌老脸火辣,失了耐性,“跟他废什么话,夜长梦多!寒笺,送人上路!”

寒笺走进书房,手握佩剑,没有应声。

严洪昌忿忿,“聋了?”

寒笺还是沉默着,握在佩剑上的手剧烈颤抖。手起剑落,对一个剑客再简单不过,可为虎作怅真的对吗?“没用的废物。”

因着事情机密,父女二人只留下寒笺一个心腹在侧,这会儿无人可用,严洪昌亲自去往前院叫人,可前院的情形,令他大惊失色。严府扈从百人,被数千人马堵截在大门和垂花门间。不战而败。

包围他们的人,有来自驻守在扬州的卫所将士,还有衙署官兵,以及太妃府、县主府的扈从。

不止如此,知府林喻亲自前来,身边站着一个红裙女子。江吟月站在那,竟将知府林喻拿捏得服服帖帖。“林知府该知道怎么做吧?”

“知道知道。”

林喻上前一步,指向呆若木鸡的中年男人,“严洪昌,你劫持朝廷命官,可知罪?速速把人交出来!”

严洪昌大喝,“林喻,你越品阶了!”

林喻抬起手中腰牌,“圣上信物在此,本官奉敕令保护朝廷命官!”这是江嵩替女婿在御前秘密求来的一道"护身符”,就是为了应对强龙压不住地头蛇的险恶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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