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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1 / 3)

第28章第28章

天子敕令出,严洪昌险些魂飞魄散,哪里想到区区六品运判能够得到天子庇护。<4

可转念一想,又顺理成章。

魏钦是朝廷委派负责调查扬州盐务账目的官员,原本就该有钦差身份加持…这步棋,或是魏钦背后之人在虚晃一枪后的绝杀,目的就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轻视这位入仕不久的运判。

背后之人是陶谦那只老狐狸吗?

还是……魏钦的岳父江嵩?<2

被敕令压得喘不过气,严洪昌"噗通”跪在地上。随着他的下跪, 严府扈从接连跪地。

乌云聚拢在巍峨的府邸上空,雨水将落不落,坠在云端,如同府中人惴惴不安的心。

手握圣上腰牌的林喻连腰杆都比平日挺直了许多,自从严洪昌上任盐运司,无论品阶还是风头都盖过了他,也算出了一口恶气。“来人,将严洪昌及其家眷一并拿下!听.……“且慢!”

一声清脆女音打断林喻的指令。

严竹旖走出垂花门,清秀的面容失血惨白,即便有绫罗绸缎和昂贵胭脂的点缀,也掩盖不住憔悴面容,可面对黑压压的人马,她微扬下颔,颇具威仪,是三年富贵堆里练就的气场。

“本妃要面见太子殿下。"<2

站在人墙内的江吟月看向忽然就势单力薄的严竹旖,联想到当年沦为众矢之的的自己,从众星拱月到人人挖苦,个中滋味,严竹旖也同她一样尝到了。那句“没有瞧见",简单的四个字,改变了她二人的命运,如今,回旋镖终于刺向了这个始作俑者。<1

不。

江吟月否定了自己,始作俑者不该是棋盘中的黑白子,而是执棋的A1是卫溪宸。

大大

立夏时节好风光,枇杷熟,绿荫浓,雨送油润,熏风送香。暂时离开驿馆的绮宝,被富忠才送到了江吟月的身边。又见到江吟月的绮宝欢快地咧着嘴,在女子身边蹦蹦跳跳,圆圆的眼睛溢出熠熠光亮。

可期盼与欢喜中多了一丝小心翼翼。

江吟月怜惜地揉揉它的狗头,奈何卫溪宸不愿成人之美。她带着绮宝坐在严府门前的槐树下,等待着魏钦。严府花园内,或埋有大量金银玉帛。

富忠才站在槐树旁,手持拂尘,面色凝重。太子殿下屏退了连他在内的心腹近侍,留下严良娣在小室内,整座驿馆,除了把守在一楼的侍卫和两名衙役,连个驿工也没有留下。很少与人密谈的殿下,想必是做了某种决定。细雨成丝,顺着驿馆的格纹流淌而下,濡湿窗纸。卫溪宸站在半敞的窗棂前,看着青石板路上寥寥几名行人,浅色的眸子蒙了一层烟雨,清清冷冷。

他手里握有的证据也足够要了严洪昌的老命,但他没有立即揭露,还想要放长线,将那群乌合之众连根拔起。

魏钦与他不谋而合,才会在握有铁证后仍按兵不动,继续暗中收集线索,与盐商们虚与委蛇。

是严洪昌狗急跳墙,想要灭口销毁证据,却低估了朝廷派来的运判,作茧自缚,鸟入樊笼。

“所以,你不知情。”

跪在小室内的严竹旖气虚无力道:“妾身毫不知情。”卫溪宸转眸,眼尾点点冷凝,“不知情会帮着严洪昌陷害朝廷命官?”“殿下明鉴,魏钦昨夜醉酒,对妾身出言不逊,是实情。"3她压低眉眼,空洞麻木,坚持着自己都觉蹩脚荒唐的说辞,只是在赌,赌她这一场偷换人生不是镜花水月,赌太子对她有情,会给她体面。4可希望微乎其微。若有情,怎会三年不碰她。那她在期待什么呢?

魏钦的话一语成谶,没有稳固的根基,一次冲击便摧残了她谋来的所有。若换成江嵩被捕,江吟月还有可以依仗的兄长,朝廷也要顾及江嵩长子江韬略的情绪。<1

不止如此,江氏一族的根基可不是江嵩父子打下的,那是赫赫有名的簪缨世家,人才辈出。2

“殿下明鉴!”

她以额抵地,悲痛欲绝。

卫溪宸负在背后的手摩挲起玉扳指,摩挲的力道愈发加大,“你让孤如何明鉴?指鹿为马,问罪魏钦吗?"<1

“不是不可。”

“什么?”

严竹旖红着眼睛,跪蹭向前,仰头看向斜睨视线的卫溪宸,这一刻,她才意识到,自己对他的仰视,是遥遥不可及的,难怪会有近水楼台不得月的无力感可江吟月不同,她能够触及到,亦或,太子愿意折腰。“若魏钦轻薄妾身的罪名坐实,死路一条,江吟月就会成为孀妇,殿下不就可以光明正大大……"<_6

“住囗。”

卫溪宸以轻描淡写的两个字,打断了严竹旖大胆的假设。人怎可无耻至此?

卫溪宸没有失望的痛觉,他从不觉得她是个磊落的人,可她的无耻超出了他的意料。<2

“你让孤夺臣妻?"<1

“殿下不想吗?"严竹旖快要被酸楚吞没,或许人在歇斯底里的边缘徘徊久了,终会有不计代价发泄的一日。看不到前路的女子,面露悲戚,眼眶通红,在温声细语中咬牙切齿,“旁观者清,殿下一直在自欺欺人,放不下江吟月,也放不下自己的骄傲,不肯低头,也做不到不回头,这是为何?因殿下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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