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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翻重写)(3 / 4)

鲤并无旁人想的那样凄凉,还有闲情逸致同她眯着眼笑,仿佛卸下了什么重担似的,“横竖要挨些罚,无妨的。更何况,本就怪我自己。”谈女医知道她心志有多坚定,便也不再多说了,只小心翼翼地为她清创包扎。伤口在眉骨上方,不算太深,却也不浅,瓷片边缘锋利,划破了皮肉,若再偏下半分,便要伤及眼睛。

“疼不疼?“谈女医尽量放柔动作。

容鲤深吸一口气,才刚挤出来一句"不疼”,终究还是眦牙咧嘴地败给了火辣辣的药粉,嗷嗷叫起来:"疼的疼的!轻些轻些!”连声呼痛几句,容鲤才又想起来什么似的,立即不说话了,只说:“这消息今夜先不必往外头传,至少叫人睡个好觉,不必披星戴月地赶来兴师问罪。”谈女医点点头,又开了一副安神补血的方子,叮嘱了注意事项,便先告退了。

谈女医走后,容鲤独自坐在窗边,看着窗外渐渐沉落的暮色。虽然早料到了今日,只是当真到了此刻,还真有些舍不得。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个锦囊,想了又想,又将那锦囊拿出来,从里头取出另一个红封。

当初展钦所写的。

里头的银票等物自然被她收起来,放到别的地方去了,不过这红封她也舍不得丢去。甚至不止这个,连展钦写错的那个,她也没舍得丢。她把这两个都拿出来,摆在面前看。

不知怎的,便叹起气来。

哎!还是这额上的伤口太疼了些,疼得她都有些要掉眼泪了。<1三日。

只有三日。

怎生那样短呢?

就在长公主殿下长吁短叹的时候,便听到外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容鲤当然听得出来人是谁,浑身一震,立马看向身边的扶云:“不是一早便叫他出城去采买东西了?怎么就回来了?”

扶云怎敢说,那位自有他的手眼通天,焉能不知如此大事?下一刻,寝殿的门便从外头被推开了,人如风一般地卷过来,容鲤只来得及将身子往里头一转,留给身后一个后脑勺。扶云携月自当识趣地走了,容鲤半晌没听到身后传来声响,还想着他是不是没进来,偷偷回头一看,又被人抓了个正着。展钦正看着她,且一眼就看见她额头上贴着的一层白纱。他蹙眉,像是想说些什么,眼中翻涌着怒色、怅然,半晌也不曾开口。容鲤转转眼睛,对上他的一一今日之事,她谋划了许久,原本想着他出了城今日回不来,却没想到他竞这样快回来了。看着展钦的眼,容鲤下意识有些躲闪,慌乱之下,目光瞥过桌案上放着的那几张红封,忽然将那张当初展钦写错了的一把抓到他面前来,问他:“你问我之前,先告诉我,这张原本要写什么的?”容鲤指着这红封上所写的“吾"字。

展钦不想她会问起此事,或说他全然不曾想这张废了的红封竞在她手里,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容鲤早知道他定然不肯说的,于是就将他往外头推去:“你答不上来,便不准问我。”

说罢,也不准他说话,将他推到殿外,自己火速将门关上了。大

接下来的两日,容鲤便依言将府邸之中所蓄养的那些男宠们皆散出去了。并未大张旗鼓,只是给了他们每人一笔丰厚的银钱,或是僻静好地方的田庄地契,一应给他们销了奴籍,安排好日后的出路,也称得上是十分宽厚了。这些少年们皆是从栾川带来的,当初已经见过一回容鲤安置旁人,所以这一回也没几个闹腾的,只是一味地谢恩,长公主殿下从不为难他们,也从不叫他们伺候,好吃好喝地供养了这些时日,走的时候又给了如此多的恩赐,已叫他们感念至深了。

漂亮的少年人们一个个背着简单的行囊,从后园僻静的小门离开,逐渐消失在京城的街巷中。

怜月那日正好在园子里扑蝴蝶玩,看见好几个面熟的哥哥背着包袱从小门出去,一步三回头的样子。

他歪着头看了好久,眼里充满了困惑。

怜月住处,与这些男宠们离得不远,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他们是长公主府上最清闲的人,是以渐渐也会一同说玩耍。怜月记得这些哥哥以前会同他一起翻花绳吃点心,虽然他们话不多,总是安安静静的。现在他们都走了,要去哪里呢?

小孩儿便是这样,心有疑惑,便大胆相问,立即跑去找了容鲤,扯着她的袖子问:“亮晶晶殿下,那些哥哥们为什么都走了?他们不回来了吗?”容鲤正翻着七八本厚厚的账册,闻言便想起展钦,不由得有些怅然,回过神后才轻声道:“他们去别的地方生活了。这里……不是他们该久留的地方。”怜月似懂非懂,但他能感觉到容鲤心情不好,便不再多问,只是乖巧地小声说道:“那我不走,我陪着殿下。”

他想了想,仿佛又想起来什么似的,如同说小秘密一般凑到容鲤身边小小声说:“昨天晚上,我又梦见了大大的亮晶晶殿下。他说,叫我一定要好好陪着现在的亮晶晶殿下。”

容鲤看着他柔软的眼神,点了点头,却依旧有些心不在焉。大

再到了第三日傍晚,府中该走的人便几乎都走完了,长公主府院子里蓝颜锦绣的盛景一去不复返。

只剩下最后一人。

展钦站在容鲤的书房里。

他早已换下了那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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