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见到李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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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局结束，两人回到酒店房间。
助理为周夜订了一间总统套房，两房一厅设有一个阳台，周夜从不关心酒店预订，等到她发现江辛瑜要跟她同住,夜晚处在同一个屋檐下，才隐约发现不妥当。
然而，临时换房不是周夜的风格，会将她置于逃避者的弱势地位，所以她接受现实，放任江辛瑜跟她同住。
酒店房间的位置很好，在大厦高楼处，阳台是全景式，明亮通透，能看见维多利亚港的繁华风景。
江辛瑜放下行李，先去露台看了风景，微笑道：“姐姐，这里风景很好，夜晚应该更壮观。”
周夜看他高帅的背影，在光线的衬托下，他肩线利落，身姿挺拔，没有紧绷与讨好感，他自然地站在那里，就与身后的港景融在了一起。看他随性自在的背影,周夜目光停留了好几秒。“嗯。”
周夜轻轻应了一声，准备带行李进主卧，江辛瑜回头叫住了她。“姐姐下午有什么安排？“他回头问她，眼眸专注。周夜撇开视线，不咸不淡道：“去见那位设计师。”“带上我吗？"他问。
周夜…”
当是带上一个助理吧，周夜轻吸一口气，应允了。“嗯，下午两点半出发。”
江辛瑜笑了笑：“好。”
下午两点，两人从酒店出发，有司机专门接送。李哲住在郊区，离香港市区有一定的距离。车子穿过繁华大厦的洪流，行驶四十分钟后，窗外的风景渐渐换了模样。城市高楼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矮楼，空调外机像补丁一样凌乱密集，电线在楼与楼之间缠成乱麻，颇有九零年的质朴之感。司机在一条窄巷口停下，礼貌客气道：“周总，前面开不进去，劳驾您亲自走一趟了。”
周夜点头，开门下车。
高跟鞋刚踩地面，黑皮鞋面就染上了一层灰，周围钢筋水泥风的矮楼，整体也是灰扑扑的。
江辛瑜从车里下来，看了看四周，兴味十足。“往哪儿走啊，姐姐。“他声音怠懒，很有耐心。周夜低头看平板，微微皱眉，她看不懂城乡结合矮楼布局，感觉楼与楼之间长得都一样，一样的拥挤，一样的简陋，于是强势递上平板，命令江辛瑜道：“你给我带路。”
江辛瑜接过平板，淡然一笑：“遵旨。”
确认地址信息，看了看四周，江辛瑜指着一个窄巷：“姐姐，这边。”周夜颔首，迈步前行，不疾不徐走进窄巷。巷子里多是三层高的旧村屋，外墙刷着灰色水泥，矮楼窗沿晾晒着衣物，风一吹则晃悠悠擦过墙面。
巷口小卖部支着红色遮阳伞，老板娘用粤语招呼客人，不锈钢锅里的红豆沙冒着热气，甜香混着隔壁修车铺的机油味，裹着风扑到脸上。一群灰头土脸的孩子从巷子里跑出，你追我赶，脚步声踩着石板路“哒哒”作响。
最前头的小男孩没看路，直愣愣往周夜身上撞，江辛瑜眼疾手快，伸手攥住周夜的手腕往身边带。
身体轻轻撞向他，周夜表情僵住。
他的手掌很热，有些干燥和粗硬，手掌力度不重却很稳，像炽火一般贴得人发烫。
周夜不习惯亲昵，下意识往回抽手。
“松开。”
她声音冷得像冰，是她惯有的命令语气。
江辛瑜没立刻放开，只等孩子们吵吵嚷嚷跑远，才缓缓松开手指，指腹轻轻刮过她腕臂的肌肤，语气十分自然道：“巷子里乱，姐姐走里面点。”手腕自由了，他的温度却仍在，周夜揉搓手腕的皮肤，闷闷应声：“嗯。”两人前行，不再说话。
几分钟之后，江辛瑜指着一栋矮楼：“应该是这儿了。”周夜看着矮楼，普普通通的楼体，墙面贴着许多的广告单，密密麻麻的号码，看起来乱七八糟。
这次探访，周夜没有告诉李哲，她来看他真实的状态，看他是不是真的快被压垮。
矮楼大门紧闭，周夜给李哲打电话，要他马上开门。周夜太强势，语气精干冷厉，吓得李哲说话都在哆嗦，没过几分钟，大门打开，形象糟蹋的李哲浑浑噩噩站在门里，精气神像被抽离了一般。李哲状态很不好，只见他头发蓬松，脸色蜡黄，胡子拉碴，两个黑眼圈硕大明显，嘴唇也干裂起皮，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周……周总。"李哲回避周夜的眼睛，声音很虚弱。周夜冷凝着他，目光锐利。
“听说你好几天没闭眼了，看来是真的。"周夜冷静道。李哲低头，眉间川字纹加深，他下意识想去掏烟缓解压力，看了周夜一眼，他又慢慢收起了香烟和打火机。
“我提交的设计稿，连我自己都不满意。”可能太久不说话，李哲的声音粗哑厚沉，十分沧桑。周夜审视他，不动声色道：“我能上去吗？”李哲愣了一下，迟疑了几秒，道：“临时租的工作室，很简陋，也……很乱。”
“没关系。"周夜逼视他。
李哲挠着乱蓬蓬的黑发，又摸了摸耳朵和下巴，偷瞄周夜一眼，终究不敢违抗，他艰辛地点了个头：“…好吧。”
于是，三人挤进狭窄的楼道，慢慢走到三楼，来到了一间七八平米的房间。周夜知道香港地皮昂贵，寸土寸金，却没想到李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