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一起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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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周夜准点来到办公室。
看到办公室职员工位上的花束，她不由多看了一眼，尤其是邓薇桌上的白色郁金香。
她以前很少关注装饰品，觉得华而不实，现在她像是多长了一只“发现"的眼，开始学会接纳了这种“无用之用”的外在价值。清晨，她还看了一会儿日出，不知不觉养成了习惯。“周总！早！”
“周总早上好！”
“早啊！周总监！”
众人纷纷打招呼,周夜点头，一如既往地严肃。来到办公室，周夜坐下来，桌前是一杯助理刚沏的暖茶，啜饮一口，舌尖是淡淡的龙井茶香。
“笃笃笃一一”
有人敲门。
周夜放下茶杯,清冷道：“进来。”
邓薇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几份“缄默深海"系列的设计稿，脚步轻快利落。“周总，这是李哲按时提交的设计稿，您看看。“邓薇将设计稿递上来。周夜接过,认真看了看，眉头蹙起。
“李哲拿这些垃圾来跟我交差？”
周夜言语锐利，不怒自威，压迫感十足。
邓薇有点紧张，一时不敢插话。
“啪一一”
周夜把设计稿丢回去,像在丢一份垃圾,语气充满压迫与怒意。“这种垃圾设计，配不上′缄默深海'这个名字，搅碎了吧。”邓薇屏住呼吸，安静拿回设计稿。
其实，这些设计稿也还可以，无论是项链还是耳饰，都有不少创新的设计亮点，只可惜都没有达到周夜的要求。
周夜对“缄默深海"寄予厚望，这种程度的设计，确实达不到门槛，远不如最初那一款“缄默深海″手链那么让人惊艳。“李哲老师的身体状态不太好，我不敢逼他太紧，这确实是他目前交出的最好版本。"邓薇道。
周夜冷凝着空气，脸色深沉，失望弥散在空气里，逼得邓薇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
“知道'缄默深海′意味着什么？它要一鸣惊人，艳压全场，必须成为珠宝界的′经典！”
周夜抬眸看向邓薇，眼里的锐利如同千万支矛，威慑感十足：“光是设计，他就敢让我妥协，好大的胆子！”
邓薇一听，后背瞬间冒了汗，差点没站稳。她跟了周夜这么久，知道周夜是对事不对人，可这股压迫感还是第一次，让她心头发紧。
“那现在怎么办？"邓薇顶着压力询问。
周夜怒道：“改！”
“好，我让李哲老师马上改。”
“告诉他，就一周时间，我没时间跟他耗。”“是。”
邓薇离开后，周夜眉头蹙得更紧。
“缄默深海"是她在周家扎根的关键业绩，不成功便成仁，这次机会错过，下次更难翻身，她很清楚这一点。
所以…李哲，他是不行也得行！
“肩膀太嫩，终究扛不住这千钧的重量吗？李哲…”周夜轻语道。李哲所承载的压力，不过是她平时要扛的百分之一。她习惯于权力的竞争与搏斗，而一个寂寂无名的设计师，他抗压阈值又是多少？终究要被压垮了吧。
赌桌另一边押的，可是他一生的命运……
晚上，周夜独自开车来到京都大学，车子停在老地方。那一场雨结束后，深秋的寒意侵袭了城市，冷风吹得树叶“沙沙"响，连声音都裹着一层凄凉。
天气转凉，球场打球的人渐少，只剩几个人还在坚持，江辛瑜是其中之一。或许，他是为周夜而来。
所以无视了深秋的寒意，无视了球场的寂寥。周夜以为这是他的日常，心安理得窥探着他矫健的身影。她能感觉到，江辛瑜是特别的存在。他让她分神，让她不断揣摩分析，让她焦躁和毫无把握。
她无法像对待工作一样对待他，他不是一个可以规划的目标，而是一个陌生的版图，需要她去探索和挖掘，每一次靠近都像坐过山车，心绪起起落落。大约一个小时后，球场的人渐渐散去。
江辛瑜拿起外套和矿泉水，走向周夜的车。看到他靠近，周夜又浑身不自在了。
深知博弈论的她，不允许自己怯场，所以她又一次允许他的靠近。她可以忍受不自在，但无论如何，她不能被情绪牵着走，被动是她最厌恶的事。
看着江辛瑜的身影，周夜主动降下车窗，目光与他对视，依旧面无表情。江辛瑜嘴边勾着一抹浅淡的笑，瑞凤眼很亮，前额黑发被冷风吹得微动，带着运动过后的热乎的野性。
“今天有点凉，姐姐穿得太单薄了。"他说。周夜看了看自己-一简单的白衬衫，确实单薄。刚才坐在车里没感觉，打开车窗后，才深切感受到深秋的凉意。“我能上车吗？"他又问。
周夜迟疑一秒，点头。
随即，他坐上副驾驶，淡淡的汗味充盈着车内，是青年男性混着深秋冷风的清冽感。
不难闻，很热乎。
周夜关上车窗，车内成了封闭空间。
“姐姐今天迟到了半小时，我以为你不来。"江辛瑜套上黑色卫衣，语气很轻松。
周夜看他俊挺的侧脸，握着方向盘的手下意识捏紧。凝视一片海太久了，所以她产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