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男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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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场亮着灯，将细密的雨水圈在光晕之中。他就站在伞下，在暗光里，瑞凤眼穿过校园的长道，赴了一场心照不宣的约。
周夜拿着平板的手捏紧，有点无措，他的目光像是围猎，比她谈一个项目合作还要令她棘手。
几分钟后,他迈步走来，步伐平稳。
看着他的身影，周夜喉咙有点干，直到他走到车子旁边，主动敲了敲车窗。周夜轻吸气，放下车窗，表情冷淡至极。
窗玻璃被放下来，窗外雨的嘈杂声愈发清晰，空气里潮湿的泥土气息飘入车内。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卫衣,脖子挂着吊坠，握着黑伞的右手腕佩戴“缄默深海”手链,在伞的阴影下,他的脸舒展又俊逸，有种淡淡的神秘吸引。“过来见见你,姐姐。”
他瑞凤眼染着笑。
明明这声“姐姐"很礼貌，可听在周夜耳朵里，却是那么的痒，痒到心窝里，他在撩拨她。
以前周夜可能会嘲讽他，会刻意保持距离，甚至是厌恶这种没脸没皮的亲近，现在她对他多了一丝宽容，她也不知道这份宽容从何而来。“还没吃饭，姐姐能请我吃饭吗？"他道。周夜冷漠的表情有些松动，看了他一眼，点头应允。随即，他收了伞，开门坐上后座，周夜不得不给他让出一个位置。他坐到她身边，带着雨水的潮湿气，以及深秋的清冷气息，等到车门关上，一股淡淡的木质香调萦绕而来。
“李叔，东门街区有一家黄氏餐馆，送我们去那儿。“江辛瑜对司机道。司机应了一声，启动车子。
周夜看平板财经资讯，没有要搭理江辛瑜的意思，江辛瑜也不在意，身体靠后坐着，右手玩转着左手“缄默深海"手链。准备出校门，车子经过减震带，周夜手中的平板晃了晃，撞到江辛瑜的大腿，周夜抬眸看他，发现他一直在看她。
视线对上，猝不及防。
周夜神情一滞，江辛瑜玩转手链的动作也顿了半秒。像是回避一般，两人各自挪开视线。
没过多久，车子抵达目的地。
所谓的“黄氏餐馆"，不过是街边一家装修简单的快餐店，是周夜坐车路过都不会多看一眼的街头小店。
周夜透过车窗看一眼，微微蹙眉：“我带你去高档餐厅。”江辛瑜打开车门，浅笑回应她：“哪吃不一样，我喜欢吃这家。”奈何她答应他请吃饭，周夜深吸一口气，跟着下了车。街边路边十分潮湿，皮靴踩过地面，雨水渐染真皮层。周夜掩着风衣，忍着轻微不适，陪着江辛瑜一起走进街边小店。“姐姐吃过了吗?"他回头问她。
周夜点头：“嗯。”
江辛瑜知道她饭后不进食，没有勉强，对着餐馆老板叫道：“老板，来一份鱼香肉丝盖浇饭。”
店老板显然认识江辛瑜，他惊讶地看了看周夜，笑着调侃道：“你小子，谈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江辛瑜笑而不答，周夜脚步却慢了半拍，很怪异的感觉。他们坐下，周夜拍了拍风衣上的雨滴，面无表情道：“你为什么不解释？”明明不是男女朋友。
江辛瑜把伞放下来，颇为不解道：“别人怎么想那么重要吗？”周夜愣了一下。
这重要吗？
好像是不重要。
可是，不是就是不是，需要解释清楚。
“让人误会了不好，对我的声誉也不好。"周夜说。注视她的美眸，江辛瑜沉思一秒，无奈笑了笑：“以世俗的标准来衡量，我的身份确实配不上你，周大小姐。”
他突然叫她“周大小姐"，仿佛带着仇富的嘲讽。这种自贬又疏离的口吻，他是在试探还是在讥讽？他凭什么敢这样对她说话。
一股无名火猝然生出。
“你是配不上我，我对男朋友的要求很高，你只是工具而已。“周夜态度坚决，语气冰冷。
两人对视，空气都像是带刺。
不知过了多久，江辛瑜的瑞凤眼彻底冷了下来，连声音都没了温度：“情绪工具和性工具，是么？”
性工具……
周夜怔住，酒店那次是不争的事实。
可是她不需要歉疚，这是交易。
心里有一股情绪在撞击着她，闷闷的，有些阴郁，周夜按压那股无法命名的情绪，用无比冷静的声音，将对他的别扭情感全部撕碎。“我付了钱的，江辛瑜。”
江辛瑜没看周夜，视线落在自己手腕上的“缄默深海”手链，指尖捏住链节转了半圈，金属扣碰撞发出″咔嗒"一声轻响。“是，你付了钱。”
他的声音轻得像被雨水盖过，低沉清晰，听不出情绪。莫名的，周夜有点难过，是一种又酸又苦的感觉，这是她第一次体验到这种情绪，逼得她想抽身离开。
她是想逃离吗？
不，她不允许，她的字典里没有“逃离"两个字。没过多久，老板将一份鱼香肉丝盖浇饭端过来，笑道：“女朋友已经毕业工作了吧？看起来像大公司的白领。”
江辛瑜拿起一次性筷子，表情淡淡的，无关痛痒地回应了一句：“叔，不是女朋友，别乱叫。”
店老板尴尬了一下，赔笑道歉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