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会过得如此凄惨,会不会因此而难过?一曲毕,身后却响起掌声。她回头看去,商斯有不知何时已结束谈话,立在门边静静观望。
“我竞然今天才知道,你是江南人。”
“不像么?”
“像。”
她简直是所有文人折煞词笔才能写出的江南美人模样,山眉水目,单是含情的眼波就足以叫人动容。
只是商斯有意识到自己对于郁雪非知之甚少,作为丈夫无疑是失职的,“你从来不提,我也没想过要问,是不是太不关心你了?”郁雪非看入他眼底,轻声说,“不,正相反,你对我很好,比大部分人都好,所以我相信你底色不坏,更何况你教我念的那些书,里面写的主义与道理,你读得肯定比我深刻,你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笑了下,“我没得选。”
“你有的。"郁雪非继续说,“或许不需要这个职位带来的权力和地位,我们也可以过得不错。实在不行,我们回南边,我带你去看秦淮河,给你讲我过去的事情……
她没指望商斯有能有什么改变,只是希望这个美好的愿景能唤回一点他的恻隐心,至少不要伤及无辜。
“这段时间你教我明是非、懂对错,可为什么落在自己身上就不明白呢?”郁雪非一双清凌凌的眼黑白分明,像是要勘透真相般,直击他心底深处,“我不是非要你为我妥协,只是这条路太危险,我想我们可以长久。”时代动荡,这样的话有如天方夜谭,然而一句"长久”还是深深触了他心弦。商斯有垂眼,牵着她细瘦的手轻轻摩挲,能触到指腹的薄茧,过了大约一个世纪那么长,连郁雪非都觉得他要拒绝了,却听到一句“好”。她心间一颤,“你是…答应我了?”
“嗯。"他吻在她指尖,“等我把事情料理好,就陪你回家,你给我讲金陵城的故事。”
秦淮缓缓流呀,盘古到如今。
江南锦绣,金陵风雅情呀。
瞻园里,堂阔宇深深呀。
白鹭洲水涟涟,
世外桃园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