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朱六郎的藏身之地。
“藏身之地只怕有埋伏。”
崔九郎立刻反应过来,他怒极了,扭头就想去找朱二夫人的麻烦,他崔九郎慧极半生,还没有这样胆敢将他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妇人。但裴琚叫住了崔九郎,他一个眼神过去,虎贲军便把怒气冲冲的崔九郎堵在了厢房里面。
魏兰蕴的意思也是如此。
裴琚与她所思所想不谋而合。
既然背后的人想要再给他们设下一个困局,不妨他们就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以身入局,看一看对方究竞还有什么后手,也便于他们好一网打尽。“连夜去请秦王钧令,让梁吉平带人去盛记茶庄,九哥,你跟着一起去,看看背后的人还能有什么后招。"裴琚不容置喙地吩咐道。“张令褀,竖子尔!”
崔九郎明白了裴琚的意思,他狠狠骂道,随后带着两个虎贲军出了宝庆楼。这样阴诡的计谋,这样掌握满朝臣工把柄的能力,在崔九郎看来,无疑是与裴琚早先结有旧怨的锦衣卫千户张令褀所为。崔九郎离开尔后,裴琚看向魏兰蕴。
“魏大娘子有何良策否?"裴琚问道。
他们在试探朱二夫人的时候,裴琚也想试探一下这个似乎别有所图的魏大娘子。
“找出真的朱六郎。”
魏兰蕴直接了当地说道。
找出真的朱六郎,就算幕后的凶手不暴露出来,也完全可以给这个案子一个交代,洗清裴琚的清白,完成魏兰蕴与裴琚的交易。魏兰蕴对盛记茶庄不感兴趣,对事情背后的黑手也不感兴趣。她对完成交易感兴趣。
她对真的丹州朱衡感兴趣。
“怎么找?"裴琚问她。
“母狼是放心不下小狼崽子的。"魏兰蕴顿了顿,继续说道,“把母狼关起来,暗示她我们已经找到了那个小狼崽子的线索,那么,她自己便会去找那个小狼崽子的。”
朱二夫人被软禁在了宝庆楼。
在事情的真相没有彻底水落石出之前,在真正的朱六郎没有找出来之前,作为殴伤王侯世子的主使,裴琚请了秦王钧令,让朱二夫人老老实实地待在虎贲军手里。
裴琚什么都没与朱二夫人说,一切都是由虎贲军都尉统领梁吉平宣令执行。软禁朱二夫人之后,梁吉平便带着军旅彻夜去了盛记茶庄,朱二夫人小心心翼翼地打探着裴琚等人的行踪,在得知裴琚并未随同出发的时候,她失望地叹了一口气,但在发现裴琚等人完全信了她的话,并未做更多调查之时,朱二夫人又长长松了一口气。
梁吉平出城尔后,许多天都没有消息。
朱二夫人自以为幕后之计谋已成,心下松快几分后,却发现裴琚手底下的虎贲军正在全城搜捕朱家家仆,她带来暴露在明面的朱家仆都进了裴琚手里严开拷打。
当奴才当久了的人嘴上是没有把门的。
虎贲军搜得满城风雨,不多时便把整个城池里面潜藏的朱家家仆都找了出来。
朱二夫人瞧见了那个仆妇的脸。
那是她最为心腹的仆妇子,知道她自嫁作朱家妇所做下的所有阴诡算计,这个仆妇帮她做下了不少阴私之事,其中就包括在她陷害王侯的期间,潜藏在银湾,同时给同样潜藏在银湾的真丹州朱郎,送水存粮。朱二夫人看见仆妇的脸,只觉得眼前一黑。宝庆楼里拷打之声彻夜不息,朱二夫人没有十足的把握能信得过这个仆妇,她不信这个仆妇能扛过王侯之威,能扛过拷打之行,将朱六郎的事情烂在肚子里。
朱二夫人的亵衣里面缝着一包蒙汗药。
这是她早就备好了的保命之法,这是一包从西域来的上好的蒙汗药,这一包下进井水里,就可以让水井之外方圆十里的数百人昏睡不醒。朱二夫人故意把丫鬟送来的茶水洒在了衣服上。借由更衣,朱二夫人很轻易地便溜出了软禁她的房间,她在厨房里转了一个圈,神不知鬼不晓地将蒙汗药下进了厨房的水井里。当天夜里,楼里安安静静。
上到王侯世子下到跑堂小厮,都睡得昏昏沉沉,仿若了无生息。朱二夫人高兴极了。
她提着裙摆,猫着腰钻出了宝庆楼。
银湾是个小城,城中驰道顺着地势而修,斗折蛇行蜿蜒不息,朱二夫人顺着她的记忆,在月色的照应下,顺着小路摸到了银湾西坊的一间二进院子里。院子的门关的严严实实。
朱二夫人扒开院墙外的一处野草,顺着墙角处的一个小小的狗洞,钻了进去。
“衡儿,衡儿?”
朱二夫人轻声叫道,她打开了耳房的门,正好看见一个年轻男子倒在软塌上,气息微弱,奄奄欲死,朱二夫人心疼地扑了上去,她抱住朱六郎,眼泪止不住地流。
“衡儿别怕,娘来了,娘在这里!你这是怎么了?”朱六郎睡得迷迷瞪瞪,耳畔传来细碎的声音,他被声音惊醒,一睁眼便看见朱二夫人的脸,朱六郎怔愣一瞬,随后嚎啕大哭。“娘啊!儿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
为藏形匿影,朱家仆妇每隔三日才会给朱六郎送上一些吃食和水,吃食和水的量并不大,朱六郎省吃俭用,不过短短十日光景便饿的脱了像。朱二夫人心疼地抚摸着朱六郎的脸。
她决定了。
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