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了!
她要把朱六郎带出去,去找那幕后的人,要那幕后的人给她们一个交代,给她们一个容身之所,给她们一个合理且丰厚的报酬!不然……
朱二夫人攥紧了袖子里的那封信。
她不是蠢货,怎么可能只凭一封没来头的信,就犯下这种殃及族亲的大罪,她有反制那幕后之人的办法,若那幕后之人不给她一个合理的解决方式,那就同归于尽吧!
“走!衡儿,娘亲带你回家!”
朱二夫人一把拽着朱六郎就朝外走去,在朱二夫人成为朱二夫人之前,朱二夫人是上阳城南下的破落户,她扶过犁、割过草,是在田里做活的一把好手,她的力气大极了,几乎是钳着朱六郎就往外走。朱六郎听见终于可以出去,眼泪几乎是刷的一下就下来了。他仿若孩童般依偎在母亲的肩膀上,这数十日的担惊受怕,都在朱六郎依偎在朱二夫人肩膀的那刻,消失殆尽了。
可门打开了。
不是朱二夫人打开的。
这扇门从外面被推开,溶溶的月色之下,朱二夫人只看见一行去甲的虎贲卫士,拥着中间的宁都王世子裴琚,一齐看向他们母子俩。“恭候,朱二夫人。”
魏兰蕴的手掩藏在袖子里,她缓缓从裴琚身后走出来,绝美的面庞下,说出的每一个字都让朱二夫人胆战心惊。
可另外一道声音也响起了。
这是在裴琚与朱二夫人两波人之外的,第三个声音。这道声音说一一
“恭候,宁都王世子。”
霎时间,所有堆积在院墙角落的草垛都翻了开来,早就躲藏在院墙角落之下的弓箭手成包围的形状向裴琚聚来。
搭箭拉弓的声音整齐划一般响起。
朱二夫人认出了这第三波人的身份,她如久旱逢甘霖一般朝外望去,刚想喊出声来,却见一只羽箭从夜色中破空而来,正中朱二夫人的胸膛。朱二夫人来不及说出她本该说出的话。
她死了。
“娘!"朱六郎不敢置信地看着朱二夫人惨死在自己面前,他大叫了一声,朝着朱二夫人扑过去,可他来不及扑过去。又一只羽箭破空而来,正中朱六郎的眉心。朱六郎也死了。
就在这时,所有羽箭的破空声一齐响起,裴琚拽着魏兰蕴的胳膊,把她往屋子里一甩,随后裴琚并着所有的虎贲卫士都躲藏进了这一间屋子。屋门被裴琚一脚踢上。
纷繁的箭雨扎在屋子的门窗墙壁之上,裴琚扎牢了皮甲,活动着手腕,轻啐了一声。
显而易见,他们中埋伏了。
而魏兰蕴则沉思着,凝视着屋内屋外的一切,一枚羽箭倏地穿过窗户,擦着魏兰蕴的脸颊飞过去,随后扎在屋内的软塌上。魏兰蕴扭头,死死盯着那一只羽箭,天仙的朱唇微张,随后,她骂出了一句极其带有上阳特色的,靡靡詈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