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苦无,动作干净利落,血液甚至未曾溅上衣袖,“再说了,你光看到这群山匪很可怜,但你有想过,他们为什么会被当成山匪吗?”
雇佣一次木叶的忍者的价钱,对偏远的贫穷的山村可不便宜。这次剿匪任务,是周围好几个山村联合起来,村民倾尽积蓄,不惜穿越战乱地带来到木叶发布任务。
这些山匪的存在,已经威胁到了其他无辜者的生存。若不是这样,他们也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去做这种事。
如果放过这群山匪,他们为了活着,只会让另一群安分守己的人陷入绝境,令更多无辜者遭殃。
这也绝不是凛音期望看到的结果。
阿斯玛和红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利害,但脸上的血色仍未恢复。“也,也是。"阿斯玛深吸一口带着血腥味的空气,“当他们为了生存而选择掠夺他人生命时,就该有被杀的觉悟。”
“我们……也是一样。”夕日红抬起眼眸,“拿起武器时,也要做好被敌人用武器杀死的准备。”
见两人想通,凛音的语气缓和了些,“好了,尽快处理现场,早点结束任务,我们也能早点回去。”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向山匪营地深处。
确认同伴的目光无法触及自己后,凛音这才仰起头,用手掌捂住眼睛,仿佛这样就不用面对身后自己造成的惨剧。
理智上,她对山匪的判断是合理的;但情感上,她无法接受自己如此轻描淡写地夺走生命的事实。
穿越三年,凛音努力适应这个世界,不再将其视为一场游戏,逐渐接纳了身边的温暖与美好,却偏偏忽略了这个世界隐藏其下的残酷。……不,那些黑暗一直都存在,只是她不愿正视,甘愿沉溺于虚假的和平。这无异于温水煮蛙,直到滚烫的真相几乎将她烫伤,她才惊觉不对。然而最令人感到可笑的是,她迅速接受了这一切,并且能面不改色地用这个世界的道理来说服自己,甚至去开导自己重视的朋友。……真恶心啊。】
脑内的情绪残渣仍在喧嚣争吵,本就心烦意乱的凛音猛地将手中染血的苦无狠狠刺入身旁的树干!
“叽叽喳喳的……吵死了!”
锋利的刃尖深深没入树干,木屑纷飞,留下一个狰狞的坑洞。”……
凛音烦躁地咂舌,慢慢收回自己的写轮眼,在脑中争吵的情绪残留终于渐渐消散。
【我的写轮眼有问题.…)
自从发现开眼时看到的月亮是诡异的红色后,她就从祖父那里了解到不少关于写轮眼的信息。
写轮眼该有的功能她的眼睛都有,却多了一些不该有的能力。但以往觉得不影响生活和战斗便未深究,但如今这感知死者情绪的能力,严重影响了她的精神力。
【无论写轮眼的变化是否受到穿越的影响,我都必须想办法把这个问题解决掉。】
剩下的战斗不需要写轮眼也能解决。
处理完最后一个山匪,凛音抿紧下唇,准备与队友汇合。“谁在那里?出来!”
她猛地转向一旁的草丛,冷声道,“再不出来,我就直接将你视作敌人了。”
草丛发出悉悉索索的动静,一个约莫四五岁,浑身脏兮兮的瘦骨嶙峋的孩子颤抖着走了出来。
他吓得浑身发抖,却强行对凛音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孩子?是被掳来的吗?】
凛音的心里有些疑惑,但脸上的表情却放松了许多。“你叫什么名字?怎么在这里?”
“我,我…”
孩子低着头,缓慢向前挪动着脚步,嗫嚅着说不出话。凛音皱着眉,刚想说些什么,那个小孩便突然向着她冲了过来。他怀里的那是……起爆符!?
她下意识想要把对方手里的起爆符打掉,但此时起爆符已经被触发,爆炸无可避免!
“八卦掌·回天!”
日向哲也瞬身而至,湛蓝色的查克拉球体瞬间将两人笼罩。日向一族号称绝对防御的术式,完美抵御了猛烈的爆炸。凛音呆立原地,怔怔地看着眼前飞溅的焦黑碎块。皮肉烧焦的糊味混合着泥土的腥气钻入鼻腔,引得胃部一阵痉挛。………没想到山匪的小孩竟藏有起爆符。"日向哲也对着眼前令人犯恶心的场景,也只是微微蹙眉。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起了现场。
【这孩子……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父母都被杀死,又觉得自己一人走投无路,所以想着同归于尽吗.…])
【至于起爆符,大概率是从哪个地方捡来的吧?】【毕竞这里靠近火之国边境,忍者用起爆符设置陷阱被附近的村民捡漏也很正常。】
判断对方身上没有别的异常后,日向哲也道,“走吧,我们……二勾玉?!”他震惊地看向凛音的眼睛,而凛音的目光,却死死钉在他身后那具不成形的尸体上,一动不动。
在爆炸发生的瞬间,情急之下她本能地开启了写轮眼。那惨烈的死状,连同其死亡瞬间迸发的、无比强烈的怨恨与绝望,如同洪流般冲击着她的意识。
她的眼睛,也因此进化成了二勾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