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二勾玉
凛音陷在沙发里，整个人无力地倚着靠垫，只有怀中那个抱枕被她死死箍住。
大蛇丸斜倚在墙边，苍白的面孔在阴影中显得晦暗不明。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近乎凝滞,唯有呼吸声清晰可闻。第三次忍界大战爆发,作为木叶高层战力，大蛇丸几乎常驻前线，近日才被调回村子获得一周用于休整的假期。
虽然名义上是休假,但在这一周里他还需要前往志村团藏的根部进行研究指导，实际上不过是换了个场所继续工作罢了。“你祖父又说了什么？"大蛇丸沙哑的嗓音划破寂静。大蛇丸的话似乎将凛音从梦中唤醒，失焦的瞳孔终于重新凝聚,她的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写轮眼就那么重要吗？！我可是……可是差点死在那里啊！"她的指尖因用力而发白，几乎要将怀中的抱枕撕裂，“为什么他只关心我的眼睛？！”大蛇丸金色的蛇瞳微微垂落。
凛音此次的任务是剿灭一伙山匪，作为一个C级任务是最中规中矩的一档。那群山匪连查克拉都无法提取，以凛音的实力，处理起来本该游刃有余。却因一时大意，险些葬身于起爆符陷阱。
却也因祸得福,这场意外竞促使她的写轮眼进化成了二勾玉。大蛇丸对宇智波刹那的教育方式不予置评。或许因为他并非宇智波一族，始终无法理解他们对写轮眼的执念。
平心而论，相较于写轮眼的进化，他确实更在意凛音本身的安危。不仅因为她是重要的弟子，更是因为在多年前，第二次忍界大战的时候，他曾经的弟子绳树,就丧命于起爆符陷阱中。“幸好哲也君反应及时，否则，你现在连在这里抱怨的机会都没有。”大蛇丸直起身，声音低沉，“恭喜你，正式进入忍者的世界。死亡在今后会永远伴随着你。”
凛音沉默良久，才低声开口，“写轮眼进化…不是因为我害怕死亡…“她抿紧发白的嘴唇，继续道，“而是因为……因为……”话语卡在喉咙里，最终化为一声无力的叹息，凛音刚刚提起的精神再次萎靡下去。
刚走出木叶大门时，凛音的心情是难以抑制的雀跃。这是她穿越至今第一次踏出村子，外界的一切都充满了新奇。同行的夕日红也和她一样，对村外的世界充满了好奇。相比之下，曾跟随兄长出过几次村的猿飞阿斯玛，则显得稍微沉稳些。凭借忍者超凡的脚程，不到一日小队便抵达了任务地点。指导上忍日向哲也在休整时布置剿匪方案。凛音提出的计划经过补充后得到众人认可：由三名下忍主攻，日向哲也藏身于林中，随时处理意外状况。任务起初进展顺利，直到他们亲眼见到所谓的“山匪”一那哪里是什么穷凶极恶的匪徒，分明是一群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流民。凹陷的眼窝支棱着凸出的眼球，嶙峋的肋骨从破布下突兀地支起。显然是长期食不果腹造成的后果。
这副景象完全超出了三位下忍的认知。
阿斯玛震惊之下，甚至不慎暴露了行踪，众人不得不正面迎战。这些人手中几乎没有像样的武器，大多是生锈、钝拙的农具。很难想象，他们就是靠着这些“武器"成为了委托人口中必须清除的威胁。即便被包围，凛音三人也仅仅是紧握着苦无，迟迟无法出手。敌人实在太弱了，弱到他们无需动用查克拉，便能轻易夺走所有人的性命。或许是见来的忍者只是三个孩子，即使带着木叶村的护额，估计也强不到哪里去。对方竟率先挥舞着"武器”冲了上来。这一举动如同信号，剩余的人也嚎叫着发起了冲锋。
凛音完全是凭着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进行反击。苦无划过，冲在最前面的男人喉咙处顿时绽开一道血线，发出"嗬嗬"的声音，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之后，凛音的大脑一片空白。意识仿佛抽离了身体，像个旁观者，看着自己的躯体如同被无形的线操控的木偶，高效地收割着一个又一个生命。待到回过神来，她只能狼狈地喘息，怔怔地望着眼前横七竖八的尸体。手指下意识抚上眼眶，写轮眼不知何时已然开启，一枚漆黑的勾玉在鲜红的底色中缓缓旋转。
直到此时，杀戮带来的生理性不适才涌了上来。凛音猛地弯下腰捂住嘴，强压下喉咙口翻涌的酸水。还没等她接受刚刚发生的信息，无数陌生而极端的情绪碎片蛮横地挤入她的脑海。
恐惧，暴怒，恐慌，绝望……
…不……不对！
这不是我的想法！是……是那些死者临死前的感受！【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感受到这些？！】
凛音捂住剧痛的头颅，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她大口呼吸，试图驱散这令人崩溃的情绪侵扰。
凛音强迫自己站直，迅速调整着状态。很快，除了脸色苍白，额角渗出冷汗外，她看起来与任务前并无二致。
她瞥了一眼状态同样不佳的夕日红，又看向正扶着树干剧烈呕吐的阿斯玛。日向哲也尚未现身，指挥权落在她肩上。凛音深吸一口气，用略显嘶哑的嗓音下达指令，“深入营地搜索！必须清除所有残余敌人。”说罢，她手腕一抖，苦无精准地刺入倒在地上的山匪的心口。夕日红看着凛音处决了自己故意放走的山匪，沉默地垂下眼帘。“即使你放了他，那样的伤势也活不了多久。“凛音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