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地抚摸男孩的头。大门开启的声音将他从回忆里拉回,光凭这个脚步声,沈栖都知道是谁。他站起身走出这个房间,倚在栏杆上看着来人,陆林看到沈栖从他父母房间里出来毫不意外,隔着一层楼的高度和一个大厅的距离,他们向彼此微笑。只是父亲,陆林好像并不是可以被这些东西驯化的啊。沈栖盯着陆林毫无掩饰的眼神,想,所以要试试向他疯子一样的未婚妻稍微示弱一下吗?或许是因为昨天的事真真切切地触碰到了沈栖的痛处,在陆林眼里今天的他格外安静,和前几天的巧言令色简直判若两人。见沈栖一直伫立在那里不动,只一言不发地死死盯着她,于是陆林在经过时好心提醒:“我亲爱的未婚夫,你的眼神可以不要一直盯着人家吗,稍微有点疹人。”
沈栖:“是吗?”
陆林羞涩:“不会是人家昨天一不小心戳穿了你的秘密,你就对自己亲爱的未婚妻怀恨在心吧。毕竟人家也不知道这件事情会对你幼小脆弱的心灵造成那么大的伤害,要是你早早告诉我你会因为这件事偷偷哭鼻子伤心,那我肯定就不说啦。”
沈栖点头:“嗯,我知道。”
无论陆林怎么挑衅,沈栖都一副无法被激怒的模样,态度温和。无趣。
陆林顿时没了兴致,就在二人擦肩之际,沈栖猝不及防地扣住陆林的手腕,将人扯入怀里,但只是克制地拥一下,又随即松开手。“不打我了么?"沈栖面色平静。
陆林站稳,不知从哪个时间节点开始,她越来越搞不懂沈栖的行为了:“沈大少爷是真的觉醒受虐属性了吗,特意搞这么一出就是为了测试我对不对你动手?其实可以直接说的。”
沈栖叹了口气,目光里流露出些许悲哀,唤她:“陆林。”陆林也难得耐心,安静地等待着他的下文。“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呢?”
沈栖好看精致的脸上真真切切的都是愁怨,任凭谁看了心里都要一颤,不自主反思自己的过往行径是否过于恶劣,陆林也是一样。系统欣慰:【终于良心发现了吗,宿主?】陆林反思起自己行为的一点一滴,万分不解:“沈栖,我们之间的相处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让你觉得只要稍微流几滴鳄鱼的眼泪就可以让我同情你,与你握手言和?我们原来是那么祥和的关系吗?”她的眉头深深皱起,咀嚼重复着沈栖最后的问句:“为什么要这么对你?”沈栖强撑的悲哀随着陆林愈发不加以掩饰的厌恶一点一点崩碎,他听见少女说:“既得利益者在这里装什么小可怜呢,实际上这话还是我来说比较合适吧?沈栖,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呢?你比谁都清楚只要解除我们俩身上可笑的婚约,这所有的一切就都可以结束。”
“可惜啊,"少女轻摇着头,悠悠慨惜,“忍受不了的又舍弃不下,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情。”
沈栖脸色骤变,他所想的一切好像都被眼前人轻而易举地看穿了,她确确实实是无懈可击的。
这是完全抛去感性的利益权衡,陆林最后云淡风轻地总结:“所以沈栖,你身上的悲剧都是你自己选择的。”
“不过,你刚刚那样真的会让我很有挫败感,我可是真的在反思自己平时是不是无意中给你发多了友好的信号,才让你对我产生了这样的误解。“无论之前陆林曾对沈栖胡扯过多少不过心废话,但这句话的真情实感毋庸置疑。终于沈栖脸上的悲色尽数褪去,眸里只剩一片幽深冰冷,他耸耸肩,无谓道:“果然骗不了你。”
“但,我也是为你好不是吗?"沈栖摆弄着陆林的黑发,发丝从他的指缝中滑落,他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陆林,你的悲剧从你出生开始就注定是要由我来为你亲手打造,那为什么你不听话一点,乖乖地走进去,至少可以获得一个美好的外壳作为慰藉。”
陆林仰起头看他,眉眼弯弯,嗓音清脆悦耳:“那这和叶阿姨也没什么两样嘛。″
房间内。
“系统,像沈栖这样自私懦弱的人,原著女主到底是怎么爱上他的,这就是农奴和庄园主的爱情映照到现实吗?"待沈栖离开后,陆林把这个在心中尘封已久的问题问了出来。
系统心累:【男主有的那一点性格缺陷都是因为小时候受到过的刺激,并不是男主自身的原因。)
陆林恍然大悟,点点头:“这么说最该骂的不是沈栖,也不是沈栖他爸,其实最该骂的应该是作者,他写这本书纯纯报复社会来的,对吧?”系统有一种一拳打到软棉花上的无力感,谁都不知道陆林的枪口下一秒会指向谁,只不过这个枪口永远不会指向她自己就是了。剩下的和沈栖单独相处的几小时平淡无波,二人就这么相安无事到各自从假期开始就不知所踪的父母回来。
“哎呀,麻烦你们小栖照顾我们林林了,"宋桉慈爱地抚摸着陆林,对着叶言婷感叹:“有小栖在我和老陆也能安心出差,不然留女孩子一个人呆在家总是感觉不安心,有小栖这个男孩子在一块总是安全一点。”叶言婷点头,客套的话都还没开始说,陆林就着宋桉的力度轻轻缩了一下身子,幅度不大但正好控制在有心人都能看出端倪的程度。“怎么了,林林?"宋桉问。
陆林眼里潋滟着水光,嘴里却说:“没事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