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喜欢她是世界上最正常的事情
沈栖紧咬得嘴唇发白,毫无形象地吼道:“陆林!闭嘴!你给老子闭嘴!"眼神凶狠,像猛兽,就仿佛回到了还不会装模做样披上人皮的孩童时期。1陆林看着他因握得过于用力而渗出血的掌心,叹一口气,出乎所有人意料地扳开他发颤的手,温柔责备:“为什么没能坚持下来呢,沈栖。”沈栖看着陆林搭在他手骨的指尖,少女皮肤的纹理,皮肤的温度清晰易感。为什么没能坚持下来呢,沈栖?
对啊,为什么没能坚持下来呢?为什么呢?沈栖感到他现在已经无法思考了,他不知道少女循循善诱的低语是否在不动声色地篡改他的记忆,他的情感。
陆林继续:“没关系,现在忏悔也来得及,经济学原理早就告诫过我们,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沈栖就像是陷入回忆思考中,一言不发,最后他冷嘲一声,表情复归于冷静自持。
陆林遗憾:只能说不愧是男主,不是她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就能重塑的。沈栖不知道从那个字开始又找回了丢失的理智,他猛地甩开她的手,恢复了恨意与斗志:“少自以为是了,陆林。”他近乎于恶毒地一笑:“你知道又怎么样?你能改变什么,最后还不是要乖乖嫁给我,嫁给你最讨厌的人。没关系,在我们的新婚夜,我们再坦诚相待,恩仇俩清。”
尽管感化失败,但平心而论,陆林很喜欢这个温馨祥和的夜晚。大家一一主要是沈栖,都展现出了最真实的一面。
色情,卑鄙,暴力,伪善,人面兽心,厚颜无耻。“行啊",陆林的笑容甜美又漂亮,“那就希望你继续加油,做最恶心的自己哦,小贱人。”
“不是贱人,是未婚夫。”
陆林与他相视一笑,发现彼此眼里都闪着相同的光,令人胆寒。翌曰。
沈家空荡荡的,沈栖的房门紧闭,不知道本人有没有离开。不过陆林并不在乎,她重新来到了那个网吧。假期的网吧依旧是三教九流的聚集地,见时殷还在忙,陆林便乖乖呆在一旁,没有出声。
时殷一直等忙完才注意到一旁安静且眼熟的小姑娘。“小妹妹,又偷跑出来了?"她走过去调侃。陆林将那把包装仔细的刀还给时殷,眨眨眼:“姐姐,可以请你帮我一个忙吗?”
时殷挑眉:“什么?”
沈栖听见了少女清脆的关门声,他又默了一会才走出房间。空荡荡的,又只有他一个人了。不知是自嘲还是嘲弄,他进入了他父母的屋子。和记忆里的一样,沉闷,透露出一种常年不见日光的阴暗感,一开门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空气里余留着记忆力的血气,经久不散。沈栖目光没有任何波动地略过那一排排相框,最终停留在那个过于朴素的首饰柜上。
他“唰”地拉开那个柜子,四瓶药瓶整整齐齐地排码在那里,标签说明被人刻意撕去,就像是在掩饰着什么。
陆林说的没错。
他一直是知道这一切的,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家庭每天在上演什么,自己的母亲在遭受着什么。
柜门很快□口脆地合上,沈栖顺着墙,缓缓滑坐在地。为什么袖手旁观,无动于衷?
因为他的父亲拽着他母亲的头发,踩在满地的玻璃渣中对他说:“沈栖,你看到了没有,弱者天生就要被强者统治。”母亲是个什么样的形象?在无数名著中,温柔,慈爱,神圣,伟大。沈栖记得记忆里小小的孩子和此刻一样,跌落蜷缩在墙角,那个被他无数次唤作母亲的女人披头散发,涣散的眼神充斥着惊恐悲哀,她毫无尊严地被男人托扯,就算和他目光有一瞬间对焦,女人也只会幅度微小地摇头,然后继续歇斯底里,疯狂决绝。
书里的都是假的。
在目睹完这一切的下午,他的父亲便让他和一个名叫“陆林"的千金小姐见面,并告诉他这是他未来的妻子。
妻子?那不是和他母亲底色相同的角色吗?“看到我的脸,告诉我,你在想些什么?”“我想把你好看的眼睛挖下来。”
那天,他的后半句话隐没于口中,没有说一-因为他曾见过灰暗无彩的眼神,他比她更清楚她的命运多戕,他知道这双透亮的眼睛最后也会被悲剧笼罩,那么干脆在她还什么都没经历过的时候将这双好看的眼睛保存下来好了。这就是沈栖和陆林二人浪漫的初见了。
沈栖从没有想过反抗他的父亲沈松志。
只不过他的父亲教导他,人生向来先苦后甜。要先学会忍耐每一个愚蠢的笑容,不要吝啬任何甜蜜的夸赞,需要时不时违心地动动嘴皮让那些感性生物放弃理智放弃权衡,然后再向她们许下天长地久的誓言,直到她们心甘情愿迫不及待地将合法化的项圈口口在自己的无名指上。从那之后,你才是正真意义上的主人,才被承认有支配她们的权力。“那如果不被相信呢?”
“弱者最致命的一点是他们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渺小,他们总是去同情那些更弱小的人,,你要学会在强硬之后示弱,让他们感受到你的苦衷与挣扎,共情会成为刺向他们的利刃,这就是奖惩机制最简单通俗的现实应用。”“孩子,人生就是这样,你会听懂的吧?"高大的男人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