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故作坚强的模样,好不可怜。
宋桉更着急了,她赶忙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陆林委屈终于得到宣泄一般,她哑着嗓子,将巷子里被混混堵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出来,没有半点对她和陆原西假期对唯一亲女儿不闻不问的控诉,只有对自己不留神的懊恼与后怕。
最后她的目光落向在叶言婷身旁无所事事抱着胸,好整以暇的沈栖,音量骤然加大:“就连沈栖哥哥都在争斗中受了重伤,流了好多血。”见这场无聊可笑的温情剧主角一下子变成了自己,沈栖还没有反应改过来,就被两名女人围住。
叶言婷看着自己的儿子身上伤痕累累,眼眶一红,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泪:“小栖,怎么回事,是在哪个巷子弄成这样的,妈妈找人去调查,他们是动刀子了吗?怎么会伤的这么重啊?”
宋桉捂嘴惊呼:“天啊,有去过医院了吗?你这孩子怎么不说啊?”沈栖今日穿的深色衣服本来就是为了遮一遮这些痕迹,但也抵不过叶言婷和宋桉两人焦灼的目光。
难得在这个阶段的沈栖脸上看到类似于窘迫的神色,陆林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又嫌麻烦又不得不忍着解释的模样。
新奇。
或许是陆林置身事外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目光太过于直白,以至于在这个时候沈栖还能抽空在两位母亲接连问话的间隙里将眼神投落到陆林身上。恶狠狠的,比平时用话刺激挑衅他时的样子还凶。陆林还没有欣赏完这一精彩场景,就听到宋桉紧接着质问:“林林,你怎么不带小栖去医院?”
陆林无奈摊手:“因为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啊,妈妈也知道的。沈栖哥哥也不是需要人照顾的小宝宝,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呢?”这个话递送得柔柔的,却带着绵密的刺,还在吵闹的几人都住了嘴,脸上神色各异,唯有陆林维持着一贯的坦然。
宋桉一时间说不出话,有一种教训无处下口,立不住脚的感觉,只能尴尬地向叶言婷笑笑,那副神态好像是在请她谅解自己的女儿说话没轻没重,毫无情商,叶言婷也很理解似的点点头,就像是在回应。最终是沈栖开口,打断了两人有来有往的默剧,他附和着陆林的后半句话:“林林说的对,都是些皮外伤,没有什么大碍,宋阿姨和妈妈不需要担心。“凶恶的眼神在开口的瞬间被收回了,沈栖又套上了他在外人面前一贯温润如玉的伪装。
很快,这个小插曲也被大家心照不宣地带过。两位母亲又寒暄客气几句,最后宋桉抚摸着陆林的后脑勺,笑着对叶言婷:“那沈太太我和林林就先走了,下次有空再聚。”“好。"叶言婷也很客气地笑笑。
陆林就这样被宋桉支着向前,在快要离开的最后一刻,她回眸,看着表情温善的叶言婷一会儿,对上了沈栖的眼神,然后意味深长地抿唇。叶言婷不明所以,但沈栖立刻懂得了陆林想表达什么,他的面色冷下来,警告性意味地遮挡住陆林探究玩味的目光。陆林挑眉,复而自然将目光收回。
陆府。
“我想学格斗。"陆林在其乐融融的餐桌上扔下这么一句。“不可以。"陆原西斩钉截铁地拒绝。
“那就学防身术吧。”
“想都别想了,好好吃饭。”
男人的声音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林林,高中的课程紧,你如果要学兴趣爱好会把身体累坏的,咱们又不当女混混。“宋桉没有像陆原西那样专横独断,担心而温柔地劝说。“女混混"三个字有些刺耳,陆林想起了网吧里认识的那个如狮子一样的女人。
陆林知道这事的决定权不在自己,所以她放软了语气:“可是妈,前几天我被混混突然堵在巷子里受伤了你都忘了吗?况且,我从小又学钢琴又学跳舞绘画也没有累坏身体,现在更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让一个小女孩一周七天无间断学那些高强度才艺的时候就不怕她累坏身体了吗?这才是陆林真正的心中所想,但此刻话毕竞不能说的太过于直白露骨。“哪里受伤了?让爸看看",陆原西有些心疼,质问:“沈家那小子没有保护好你?什么混混敢有胆子对我陆原西的女儿下手?”陆林还没有回答,倒是宋桉抢先一步将沈栖的情况一五一十描述出来,陆林低头不语权当默认,听宋桉说完,陆原西的表情才稍微缓和下来。陆原西:“小时候让你学那些是为了让你以后能在沈家立足,你只有把那些东西吃透了,以后才不会被沈家人议论,爸爸妈妈连带着我们陆家脸上都有光,所以你也别心里面认为爸爸妈妈对你那么严苛就心有怨恨。”宋桉接道:“是啊,林林,你要记住爸爸妈妈永远都是为你好,只有你的家人才会不遗余力地培养你,希望你成为一个优秀的人。”是的,陆原西和宋桉都是为她好,他们的至高理想,就是将女儿培养成一个优秀好用的完美妻子,这样子才不会被人说闲话,他们的腰杆子才能挺直。尽管那些人的身份地位并不比他们高。
原来他们的女儿是送去给别人挑刺品鉴的物件吗?不然他们怎么生出这种无谓的担忧?
“况且女孩子身体太强壮了一点也不好看,你看谁家的女儿虎背熊腰,浑身肌肉一点也不淑女。"宋桉继续劝说。
陆林强忍着快要喷涌而出的反胃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