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更加清爽解渴，一点儿都不腻。
她转手把剩下的小半碗递给身旁杂役，“你也尝尝。”杂役暗暗观察她的神色，接过碗浅尝一口，这一尝就没忍住，将剩下的果茶一饮而尽了。
喝完便赞不绝口：“掌柜的，这个饮子好！这比咱们泡的果子酒还好喝！”见反响不错，庾明舒立即又给她们装了一碗手打柠檬茶，“刚才那份混合了多种鲜果，这一款只用了黎檬，滋味稍单调些，却也容易做成经典口味。”这一回崔掌柜没等她先“试毒"，直接端起碗往嘴边送。饮罢，咂吧咂吧回味了一番。
这黎檬茶的味道比刚才的果茶更清爽，黎檬的微酸和清香不会掩盖茶汤原本的香气，在糖浆的甜蜜之外，还能品出茶汤是回甘。从尝到前一碗的果茶时起，崔掌柜已经打定主意要拿下眼前小姑娘的秘方。放下碗，她掌心向下盖在桌上，指间故作犹豫地叩击桌面，“这两样饮子我很喜欢，不过各人有各人的口味，黎檬味酸，难保有人喝不惯这样的饮品。”庾明舒却不吃这套，甲方pua，多半是为了压价。“掌柜可以做出两三档甜度，不喜欢食酸的，多加一匙糖浆即可。关于茶汤的做法、糖浆的熬制与用量，我会在方子里写明。”崔掌柜压价遇阻，也明白了看似年轻的小姑娘并非单纯的软柿子，盯着对方平静的眉眼，半晌后敛去了挑剔的神色，向后仰靠在椅背上，抱起小臂看向她“两份配方，姑娘希望卖出什么价钱？”
庾明舒对大梁的物价认知尚浅，只知道市场上的肉价菜价，却不知食谱配方这种东西应该卖多少钱。
她面不改色地看着崔掌柜，忽而露出明朗的笑容，“我想跟崔掌柜谈一笔与众不同的买卖。”
崔掌柜挑眉，示意她说下去。
“一次买断，我怕价格太高，让掌柜觉得这一纸配方不值当。所以，我想跟掌柜签一份契约，我出配方，掌柜负责制作售卖，所得营利按约定比例分成，您意下如何？″
崔掌柜笑问：“你就不怕我吞了你的配方，却不给你分利？”庾明舒也轻笑道：“我手里的方子可不止这两种，掌柜要将我踢出局，我大可以将这两种饮品再加其他秘方打包卖给别家，反正能卖出去我便不亏。”这会儿崔掌柜对眼前姑娘已有了更深的认识，眼神微变，沉默地思索了一番，再开口时语气不像先前那样玩味，多了两分正经。“我还是不明白，姑娘既然不愿意一次买断，想要长久地获利，为何不干脆自己做饮品铺子？”
“自己做生意，总要有自家的冰窖才方便，那样投入太大，我做不起。再者，我平日要念书，没有时间亲自经营买卖。能仰仗崔掌柜这般家大业大的靠山，才叫事半功倍啊。”
听到她平日还要读书，崔掌柜的眼神里多了些赞赏之意，“读书明理，确实是正道。”
庾明舒没接话，只是轻笑。
崔掌柜又问：“姑娘如何称呼？”
“庾明舒。”
“我拟契约，你写配方。“崔掌柜向来是爽快人，不喜欢纠结，于是欣然道：“庾姑娘，合作愉快。”
庾明舒迟疑道：“我家里还有客人，鲜果茶讲究一个鲜字，耽误不得，掌柜不妨先拟契约，我晚些带着方子过来。”谈好的生意，于她又没有坏处，崔掌柜不担心她半路跑了。“你晚些过来也好，我晚些找你也行，这都是小节。”崔掌柜起身送她离开，平时揽客推销的职业病犯了，顺口问了一句：“庾姑娘府中宴客，要不要试试凤阳楼的席面？”庾明舒与落雁对视一眼，她们原本是打算回程顺路买菜的，想来回去之后还要洗菜备菜生火热锅……买现成的确实方便。心动归心动，凤阳楼的物价摆在那儿，庾明舒很难爽快答应。她面不改色地回过头，颇为遗憾地说：“我家中拮据，可吃不起凤阳楼的席面。”
崔掌柜哑然失笑，“你直说几个人吃、宾客是何等人物，这回就当我请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