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一阵沉默。 “……钥匙在我这儿。”不期,靠在壁炉旁的法席恩开口了,瞬间,所有的目光都警惕的盯住了他。 “但我不是恶魔!”他几乎要跳起来了。 * 吱呀-- 那扇摇摇晃晃的木门被推开了。 这是我第三次到这间地下室里。 第一次,我只是单纯的觉得这儿凌乱冰冷。 第二次,它让我觉得这儿暗影重重。 而现在,这间在我面前敞开的被日光照亮的地下室,居然让我有了点畏惧的感觉。 我讨厌这种感觉。 “这地方不大,我们进去就行了。”硬撑着跟我过来的法席恩对我开口了,“你们几个,”说着,他费劲的转向了其他的几名农夫,“呆在这儿就好。” 说实话,我一点儿也不想与他们同行。 瞧瞧他们那满是破绽的样子,我敢说,除了重伤的法席恩,他们一点儿格斗功底都没有,而且,饥饿还削弱了他们仅有的蛮力。 如果那个恶魔并没有藏身在人群里,而是躲在这儿,我还得分神去拯救他们。 可瑞奇坚持要我带着这群……累赘,他说,如果我被恶魔吓得晕倒,至少还有人能通风报信。 见鬼去吧! * 日光乘着寒风从通风口照进来,正好照在那个失灵的通讯法阵上。 我悄悄的多看了它一眼,上面的刻痕依旧乱七八糟,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看见那道浅浅的被达利安融化的冰线似乎悄无声息的朝前延展了一些。 “噢!我的天!这是什么?!”不期,我听见了法席恩的惊呼。抬头,我正看见他一脸扭曲的把手上那团东西给抛到了墙角,瞬间,还拍了无数下手掌。 砰-- 那玩意似乎硬-邦-邦的,居然还能反弹了回来,在地上咕噜噜的转了半天,然后,它停在半米之外,正对着我。 那一刻,我骇然发现,那居然是个脑袋!一个严重腐烂的脑袋!它龇着发黑的牙齿,眼窝漆黑,脸上的肉只剩下几缕,头顶上那几根深色的头发紧紧的黏在头皮上! 噢! 我不由的捂住嘴,幸好寒冷冰封住了它的腐败味道,不然,我的胃脏肯定要跳上好几跳! “噢!”闻声看来的农夫不由的惊叫,有一个抱着腹部,直接把酸臭的呕吐物喷在了门口。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了前一天发生的事情,我捡起了一个什么圆圆的东西,把它狠狠的砸到了那个恶魔的脸上! 难道,我捡起的是一个脑袋?!我是抠到了他空无一物的眼窝?!还是如同深渊的咽喉?! 噢! 那么,我当时捡起的那根长长的东西又是什么?! 很快,我就知道那是什么了。 “看那儿!”顺着法席恩手指的方向,在靠近墙角的橡木桶上,我看见一只断手就挂在那儿,它很细瘦,在若有似无的风里轻轻摇晃! 但是,它的手掌部分却保存完好,皮肤,指甲,甚至汗毛都是完完整整的。 所以,昨天我抓住的是他那已经是白骨的手臂?!还是那满是黑色伤疤的手指?! 那东西让我觉得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噢,我也快要吐了。 很明显,它又刺激了大家一下,让惊恐的呼声又一次响了起来。 “有人在这儿被谋杀了!是谁干的?!”我不由的大喊,目光从那些农夫们脸上一一扫过。 “不知道!不是我!” “不是我!”他们惊慌失措的摆着手,连连后退。 “……我不知道!”当我看向法席恩的时候,他也脸色难看的大声喊了起来。 “你,去橡木桶上看看!”我咬着牙朝门口的人喊到,手指笔直的指向了前一天我藏身的地方,如果我猜得不错,尸体剩余的部分就在里面。或许我们没法从脸颊来认出这个死者,但是,我们或许可以去辨认他随身携带的东西! “不许过去!”法席恩厉声制止了他,看见我看他,他噎了一下,“……我是说……” “嘘--”就在那时,一名农夫忽然插-嘴道,“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 刹那,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咕叽咕叽-- 在寒风声里,我确实也听见了奇怪的声音,就像黏液蠕动。 “在上面!”我猛地抬头看去,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