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检查她的小手,确认只是红了,没有破皮,才稍稍放心。
他将女儿抱在怀里,一边拍抚,一边眉头紧锁。这爱抠洞的毛病可比爱藏东西危险多了。藏东西顶多是找不到,抠洞却可能伤到自己。
晚上,夫妻二人就央央这项新爱好进行了严肃的讨论。“不能再由着她了,"谢昀面色凝重,“今日是鸽笼,明日若是火盆的通风口或是其他更危险的地方呢?必须想办法纠正她。”姒华欢托腮:“我说也说了,拦也拦了,可她才一岁多,道理讲不通。你越不让,她越好奇,越想试试。总不能时时刻刻都把她拴在眼皮子底下,或者把府上所有带缝带孔的地方都封死吧?”
堵不如疏。她这个年纪,对孔洞缝隙好奇是正常的,一味禁止,可能适得其反。
谢昀略作沉吟:“或许我们可以给她做一些专门用来抠的东西?”说做就做。
谢昀找到京城中手最巧的木匠,详细描述了要求。几天后,几样特制的玩具被送到了侯府。
其中最主要的一样是一个一尺见方的厚实木板,打磨得极其光滑,边角圆润,木板表面被巧妙地挖凿了各种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孔洞。有圆孔、方孔、三角孔,有弯弯曲曲的窄缝、凹凸不平的凹陷,还有几个可以活动的小木栓,需要旋转才能通过某个孔洞。另外还有几样小物件,一个有许多中孔的木环嵌套,可以旋转的玲珑球,上面布满了大小不一的洞眼。
当这些新奇玩意儿摆在央央面前时,小家伙的眼睛立刻亮起来。她扑到那块大木板前,小手指迫不及待地戳向了一个圆圆的孔洞。把圆形的孔洞都戳了一遍后,她又去抠那个弯弯曲曲的缝隙,用手指沿着缝隙的走向移动。
玩到那个需要旋转的小木栓,她起初不得其法急得“啊啊"叫。在谢昀的示范和帮助下,终于成功将木栓转开,露出了后面的小孔,立刻将手指伸了进去。见她对这些玩具很感兴趣,每日都专注地研究它们,谢昀和姒华欢终于能松口气。
大大大大大
央央快两岁时,开始说一些两三个字的词。谢昀教会她“车车”这个词后,在她的世界里,但凡带圆轮子的东西,无论大小和用途,通通被称为车车。
同样,央央在知道焦焦是小狗后,对她来说,所有毛茸茸的四条腿动物都可以叫"兜兜”。
连姒华欢斗篷边缘的狐裘,她摸上去也会说:“娘,软软,兜兜。”姒华欢笑起来,告诉她:“央央,这是毛毛,不是狗狗。“她指向一旁打盹的焦焦,“这是狗狗。”
央央看看焦焦,又摸摸斗篷,表情有一些为难。最后可能觉得手感确实很是相似,于是坚持己见:“兜兜!毛毛!”闻言,陶总管大骇,忙道:“唉哟小郡主,这可不能是狗狗的毛毛啊。”学会了“毛毛”这个词后,在一次宫宴上,一位年长的宗室郡王来到央央面前逗她。
老郡王头发花白,蓄着长长的胡须。央央从未见过如此长的胡子,好奇极了,趁大人们说话没注意,悄悄伸出手碰了碰那雪白的胡须,然后用清脆的童音说道:“爷爷!毛毛!长长!”
满堂寂静一瞬,随即爆出哄堂大笑。老郡王也是豁达之人,非但不恼,反而捋着胡子,笑呵呵地说:“小郡主懂得倒不少。”谢昀和姒华欢有些脸红,有些歉意道:“抱歉,童言无忌。”央央还不能明白大家为什么笑,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大人们,一脸茫然。
除了这个,央央在描述感受时也常常语出惊人。有一次,姒华欢给她尝了一点新做的梅子酱,有些酸,央央的小脸立刻皱成了一团,眼睛眯起,吐着小舌头,用小手在舌头上抓了几把,含糊道:“娘,坏!嘴巴,星星!”
她不知道酸这个词,就用嘴巴里有星星来形容那种刺激的感觉,形象得让姒华欢笑了好久。
傍晚,谢昀带她在院子里看月亮,那晚是上弦月,弯弯的,亮亮的。央央仰头看了很久,忽然指着月亮对谢昀说:“爹爹,月月,破了。”她大概觉得圆圆的才是完整的,弯弯的就是破了,谢昀忍着笑,耐心解释:“月亮没有破。它有时候是圆的,有时候是弯的。就像央央有时候穿厚衣服,有时候穿薄衣服一样。”
央央似懂非懂,下次看到圆月时,还会疑惑地问:“月月,不破了?”随着词汇量增长,央央开始尝试说更长的句子。话越说越流利,但全府的噩梦来了。
央央无时无刻不在疑问,逮到谁问谁。
央央仰着小脑袋,看着天空,忽然,她伸出手指指向蓝色的天空问傅姆:“天为什么是蓝色的?”
傅姆一愣。她虽读过书,但天为什么是蓝的,这种问题显然不在她日常思考的范畴内。
于是她只能转移央央的注意力,抱着央央去她最爱的池子里看鱼。央央又问:“水是天吗?为什么也是蓝色的?”傅姆又是一噎,解释不出来一二。
央央显然不满意,小眉头皱起,问道:“鱼为什么每天都在水里?央央为什么不在水里?”
傅姆答道:“因为鱼生来就在水里,他们会凫水,央央不会凫水。”“央央为什么不会凫水?”
傅姆硬着头皮道:“因为鱼有鳃呀,它们可以在水里呼吸。”“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