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番外八
央央学会走路没多久,有了自己的爱好。
她喜欢把东西搬过来,再搬过去。
起初她只是喜欢把拨浪鼓从摇篮边拿到榻上,或者把布老虎从东边推到西边。
但很快,她的破坏力迅速升级,从搬运自己的玩具扩展到搬运一切她能够得着、拿得动的物品。
央央发现原来除了自己的玩具,屋子里还有那么多有趣的东西可以移动。爹爹书案上的笔架,母亲妆奁上的玉梳,甚至墙角花盆里的鹅卵石都成了她的玩物。
这是清晨,谢昀穿戴整齐,临出门前去摸昨晚随手放在桌上的金印,手却摸了个空。
谢昀一愣,低头细看,原本摆放金印的地方空空如也。他唤来昨夜当值的侍女询问,侍女一脸茫然,坚称昨夜收拾时还在。姒华欢也被惊动,抱着刚睡醒还在揉眼睛的央央走过来。“印丢了?“姒华欢诧异,“谁能进府里偷这个?”谢昀目光扫过屋内,最后落在被姒华欢抱在怀里乖乖的女儿身上。他心中一动,走到央央面前,俯下身问道:“央央,看到爹爹那个金灿灿方方的东西了吗?”
说着,他用手比划了一下大小。
央央眨巴着大眼睛,看看爹爹,又看看娘亲,一脸天真无邪,然后"啊咿"地叫了一声,显然没听懂,或者听懂了也不想说。她的注意力很快又被姒华欢鬓边带的珠花吸引,挣扎着要过去。谢昀无奈,只得发动下人在屋里仔细翻找。柜顶、床下、柜子缝、花瓶里都没放过,一无所获。眼看上值时辰将至,谢昀只得放弃,匆匆出门。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央央,心中有一种预感。果然,傍晚谢昀回府,姒华欢见到他无奈笑了一下。“印找到了?“谢昀问。
姒华欢点点头:“在后院小花园,你常抱着她看鱼的那个荷花缸里。”“荷花缸?“谢昀重复了一遍。
那缸和央央差不多高,央央绝对够不着。
“陶总管说上午看见央央拿着什么东西走到缸边,然后踮着脚把东西放进去了。”
谢昀想象了一下那画面,一时不知该气还是该笑。“罢了。"谢昀最终摇摇头,“没丢就行,看来以后要紧的东西都得收到她够不着的地方。”
然而他们也不知道,央央够不着的范围到底有多大。他们每日都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找到意想不到的东西。他们陆续在央央的小床被褥下、屏风后、花盆里、博古架最底层的空隙里发现些什么。
有次,谢昀还在自己的靴子里,发现了姒华欢的珍珠耳坠和一支螺子黛。最让人头疼的是,央央将藏东西和看大人找东西当成了好玩的游戏。她常常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爹爹娘亲和侍女们焦急地四处翻找,小脸上却露出天真的笑容。
当他们终于找到失物,哭笑不得地拿着问她时,她就开心心地拍着小手,庆祝他们成功找到东西。
侯府的人从最初的惊讶、好笑,渐渐发展到习以为常。“蓁蓁,可见到我昨日放到小桌上那个扳指了?“谢昀问。姒华欢正看着魏紫在妆奁前清点自己又失踪了哪些首饰,头也不回道:“去央央的宝库看看吧。我猜,不是在她的小床上,就是在那个她新发现的多宝阁空格里。”
谢昀穿戴好,走过来,十分自然地亲了一下姒华欢的唇,“前些日子皇后娘娘新给你的那对翡翠镯子呢?怎么不戴了?”“哦,那个啊,”姒华欢平淡道,“我昨天看见央央拿着它在院子里晒太阳,后来就不知道被她藏到哪里去了,说不定塞进焦焦的狗窝了。”央央完全随了姒华欢的喜好,喜欢彩色的宝石和一切亮晶晶的东西,看到就会往自己的"宝库”里搬。
两人对视一限,齐齐叹了口气,却又忍不住相视而笑。能怎么办呢?自己生的,自己宠的,除了认命地找,似乎也没有更好的法子。
央央喜欢藏东西的爱好持续了一段时间后,又有了新的爱好。这日午睡醒来后,姒华欢看到央央扭着小身子,努力探向床榻内侧的雕花围栏。那围栏上镂刻着繁复的花纹,其间有许多细小的缝隙和凹洞。“央央,你在做什么呢?“姒华欢问。
央央没吭声,依旧执着地用小手指抠着围栏上一个刚好够她手指放进去的孔洞,神情极为专注。
从那天起,府上所有镂空雕花的物件全被她抠了一遍。谢昀带女儿去看养在廊下的几只信鸽,鸽子笼是用细竹篾编制而成,上面有许多规则的小网格。
央央被爹爹抱着,视线刚好与鸽笼齐平,她对里面咕咕叫的鸽子兴趣一般,却对竹篾交织形成的一个个小方格洞着了迷。趁着谢昀与杜风说话的间隙,她伸出小手指,试图穿过网格去抠里面的竹篾接头。
鸽笼网格间距虽小,但央央的手指更细。谢昀回头时,发现女儿的食指已经穿过了网格,还想再伸进去一点。
“央央!"谢昀快速出手,轻轻握住女儿的手腕,小心翼翼地将她的手指从网格里拉了出来。
动作虽快,但网格边缘粗糙,还是在央央娇嫩的手指侧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央央被爹爹略重的语气吓到,加上手指被刮了一下,小嘴一瘪,“哇”一声哭了出来。
谢昀又是后怕又是心疼,连忙抱着她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