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
傅姆用手在自己脖颈两侧比划了一下：“就是鱼这里，会一动一动的东西。”
央央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疑惑：“央央没有。”“对，所以我们不能一直待在水里。”
“为什么不能？”
“因为我们会呛水，会不舒服。”
“为什么会呛水？”
傅姆深吸一口气，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身后的侍女低头抿嘴偷笑，肩膀微微耸动。
没过一会儿，姒华欢过来将央央抱去焦焦的院子玩。焦焦正趴在石阶上晒太阳，毛茸茸的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地面。央央挣扎着要下地，走过去，蹲在焦焦面前，好奇地打量它一身雪白的长毛。
看了半响，她伸出小手，摸了摸焦焦的头顶，然后抬头，无比认真地问姒华欢：“娘亲，焦焦为什么不穿衣裳？”
姒华欢抬了抬眉，认真道：“因为焦焦有厚厚的毛毛呀。它的毛毛就是它的衣裳，很暖和，所以不用穿我们这样的衣裳。”央央“哦”了一声，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但下一刻，她指着焦焦露出来的粉嫩肚皮，“这里没有毛毛。”
其实是有的，只是比较稀少而已。
姒华欢：……这里，这里毛毛短，而且焦焦不怕冷。”她赶紧补充：“你看焦焦有四条腿，跑得快，热了还会吐舌头，跟我们不一样。”
“为什么热了就会吐舌头？"央央伸出舌头挂在外面，感受了一会儿，又收回去，“不会变冷呀。"<1
姒华欢觉得自己的所学和耐心，正在被女儿的问题一点点掏空。恰逢此时，谢昀回来了，姒华欢看向谢昀，眼神求救。谢昀走过来，一把抱起女儿，指着天空：“看，小鸟。”央央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小鸟为什么会飞？”“因为他们有翅膀。”
“央央为什么没有翅膀？”
“因为央央是人，不是小鸟。”
央央嘟起小嘴巴：“央央也想是小鸟，央央也想飞。”“央央不会变成鸟的。"谢昀笑道，“那央央变成鸟，可就吃不了肉肉球球了。”
“肉肉球球"是央央给狮子头起的名字。
央央害怕地抱紧了自己，又问：“那央央吃肉肉球球，小鸟吃什么？”正好到了用午膳的时间，谢昀抱着央央，前往花厅。“小鸟吃……菜菜。“谢昀眼珠一转，“央央若是多吃些菜，就能变成小鸟了。”
“真的吗？“央央疑惑，转头去问姒华欢，“娘亲，多吃菜菜真的能变成小鸟吗？”
姒华欢憋笑。央央不爱吃青菜，谢昀为了让央央吃青菜，什么话都说出来了。<1
央央思考了一会儿，又有了新的问题：“那央央会变成绿色的鸟吗？”“为什么是绿色的鸟？"这下轮到谢昀疑惑了。“因为菜菜是绿色的呀，那央央吃了绿色的菜菜，不就会变成绿色的小鸟吗？”
姒华欢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了央央的碗里，一本正经地忽悠她：“央央可以多吃些菜菜试试。”
既然爹爹和娘亲都这么说，央央不疑有他，皱着一张小脸，把不爱吃的青菜扒拉到嘴巴里。
到喝粥时，央央拿着小勺子戳着碗里的米粥，看着米粒散开，抬头：“张为什么是黏的？”
姒华欢”
谢昀…”
见两人不说话，央央放下手里的小勺子，和两人大眼瞪小眼，非要问个明白不可的架势。
两人继续沉默，不知如何应答。
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春雨，央央爬下凳子站到门口，看着雨丝打在花叶上，回头问道：“爹爹，天为什么哭了？”谢昀斟酌着，不想破坏这份童真，答道：“也许是天公公在浇水，让地上的小花小草喝饱水，好快快长大。”
央央对这个解释很满意，点点头，又问道：“那央央为什么不用浇水？”“央央平时喝水就是在浇水了。”
“为什么……”
谢昀忍无可忍打断她，将她抱在腿上，“央央告诉爹爹，你为什么总是问为什么呢？”
央央歪着小脑袋，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理直气壮地说：“因为央央想知道呀！”
“那央央以后多看书就都知道了。”
央央来了兴趣，“央央现在就要看书！”
但真当她翻开书，就感到一阵眼晕，虽然不识字，可上面像是有好多蚂蚁在爬，看得人昏昏欲睡。
谢昀给央央读着读着游记，央央便在他怀里睡翻了过去。夫妻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愕。他们的功课都很好，这看书就晕的一点到底是随了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