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的轻快与依赖,又把脸埋进她怀里,闷声答道:“都听你的。”
萧绥也跟着翘起唇角,低头在贺兰暄耳边轻声道:“我都想好了,现在边关安定了,等我们成了亲,我会寻个由头求圣人赐我一处封地,我们离开京城,去过自己的日子。”
马车辘辘而行,窗外秋风吹拂旌旗,尘沙万里,而这方小小的车厢,却仿佛与世隔绝,只剩下两人间安稳的气息。
往后的十余日,浩荡的车队沿着官道一路缓缓南行。虽是归途,却不比出征时轻快。每至一处州府,必有地方官员率衙役迎候,陈设酒宴,殷勤接驾。表面上是恭贺大捷,实则也是巴结示好。萧绥碍于军礼,多数时候不得不应酬一二。如此折腾下来,行军的速度愈发拖缓。直到好不容易越过龙蝶关,归途已近在眼前,只需再行数日便可抵达平京。然而就在此时,从地方官口中传来的几件秘闻,让萧绥心头微震。其一,高聿铭已在三日前彻底倒台。旧宅被抄,家产尽数籍没,他本人与其子高钦一并问斩。高氏子孙凡有出仕者,官职尽革;其余亲眷子女,尽数发酉流放,驱逐三千里之外,永世不得返京。那是堂堂权倾一时的高相,竞在一夕间灰飞烟灭。
消息一出,朝堂局势顿时暗潮汹涌。几个关键职事的官员接连更换,表面上冠以“例行调任",可谁都心知肚明,这正是高党覆灭后的必然余波。树倒猢狲散,往日依附于高氏的势力,一夕之间溃不成军。然而,最令萧绥意外的,并不是高聿铭之死,而是元祁的安然无恙。按理说,元祁与高聿铭牵连最深,纵然身为储君,不至于丢了性命,至少也应遭到惩处。可眼下他依旧安然无恙,稳坐高台。以萧绥对元璎的了解,她是一位极其强硬的帝王,行事果决,从不容情。哪怕念及骨肉之亲,她未必会取元祁性命,但也绝不会任其全身而退。可事实却摆在眼前,元祁竟像是她被有意庇护,风浪丝毫未及他身。带着这份疑惑与不安,萧绥未多声张,依旧率众按部就班地继续前行。三日后,晨曦初上,晨雾尚未散尽,平京城的高墙城阙已隐隐在望。马蹄声阵阵,车磷声滚滚,归师浩荡终于在天光中抵达了平京的城门下。隔着尚有一段距离,萧绥骑在马背上,远远便看见城门外旌旗招展,朝服齐列。郑攸宁正立于百官之首,长身玉立,衣袍随风而动,身后文武分列,阵仗极为隆重。
她心知这是圣人特意下诏,让百官出城相迎,既是彰显恩宠,也是以此慰藉军心。
城门下,百官尽皆肃立,目光齐齐投来,场面庄严肃穆。萧绥勒住马缰,缓缓收势,居高临下与远处的人群对望。郑攸宁率先上前一步,长揖至地,声音清朗:“臣率众臣工恭迎靖安公主殿下,凯旋而归!话音一落,百官亦齐齐俯身,拜倒下去。
萧绥翻身从马背上跃下,走到郑攸宁面前,亲自将她扶了起来:“郑大人快请起,不必多礼。”
郑攸宁抬眼,眉眼舒展,面上带着由衷的笑意,语气里满是敬佩:“殿下此番劳苦功高,若非殿下镇守边关,冲锋陷阵,不知这场战事还要险恶到何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