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指尖无意识蜷缩,抓紧他肩头的衣料,像是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浮木。
李因掠夺的动作一顿。
还不能。
这个念头如一道闪电,毫无预兆地劈进他混乱的脑海。时机不对,还有太多未解,理智在叫停。
但身体背叛了意志。
扣着她后颈的手掌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更深地陷入她发间,指腹无意识地揉蹭着敏感的颈侧肌肤。
另一只手失控向上,想要触碰,却在触到她腰侧曲线的瞬间无力逃开。他的吻里有了挣扎的意味。
溺水的人从她变成他。
时间在唇齿交缠的黏腻声响和粗重喘息中模糊流逝。终于,像是耗尽最后一丝力气,也像是被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狠狠勒住,他猛地向后抽离。
唇瓣分开时,带出一丝微不可闻的、湿润的牵扯。光线昏暗,虞知意看不清他全部的表情,只感觉到他胸膛剧烈的起伏。扣着她后颈的手僵硬地、一点点松开。
空气里只剩两人无法平息地喘息声,在小小的玄关里回荡,带着未尽的滚烫和眸中悬而未决的危险。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声音沙哑地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灼热的胸腔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抱歉。"他说:“虞知意,答应我,下一次在你离婚后,好吗?”单膝跪地的男人看起来一如既往地冷静,话语里却在直白地袒露他的阴暗与卑劣。
虞知意静静注视他,脑海里只剩一一
完了,更爱了。
辜月说得对,健康的恋爱固然重要,但畸形的恋爱实在精彩。虞知意总是清润的声音也也难得喑哑,她问:“你见过我老公了?”“没有。"不过两个字,他却说得十分艰难。李因盯着虞知意,视线如密集的网,让人无处可躲。他说:“上次,你已经称呼他为前夫。”
“他做丈夫很差劲。“李因声音冷而沉:“他常年不着家,不陪你和你们女儿,你工作到很晚还不来接你,下暴雨也不打电话关心你。他收入不稳定,需要你想尽办法挣钱来养家.……现在甚至因为犯法进去。”“虞知意,他不是个好人,也不是个好丈夫,好父亲。离婚吧,好吗?”李因好似在征求她的意见,但他目光专注又强势,一点都不给她反悔的空间。
虞知意笑了:“离婚了和你在一起?你会比他做得好?”“会。”
他笃定。
虞知意又笑了,气笑了:“李因,在你眼里我就是个有丈夫有孩子,但还和你暧昧不清,甚至像今天这样,主动勾引你的人?”“不是。"李因目光依然灼灼,毫不犹豫地回答:“和你离得越近,我就越发不相信那些我听到的看到的事实。”
“你聪明,理智,对自己的生活有掌控力。我不相信你会在读书时就结婚生子,也不相信你已经结婚生子,还会允许我靠近。”“但每当我开始怀疑,那些事实就会又一次摆到我面前。”李因无力垂眸。
“那为什么不问我呢?既然怀疑为什么不来和我求证呢?“虞知意冷静道:″那句话就那么难说出吗?”
李因沉默良久。
他惨淡一笑:“难,是我平生从未遇过的难。”“虞知意。“他看向她:“心里有无数理智告诉我是误会,但也有一丝疑惑在说不确定。”
李因承认:“我是个胆小鬼,一丝不确定,一丝意料之外都不能承受。”“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我都不知该如何面对。”人生在世将近三十年,李因有过很多冒险到近乎赌.博的选择。唯有面对虞知意,他一丝一毫的不确定都赌不起。今天,在碾灭那根烟时,李因已经决定,不论如何,他都会走向她。哪怕有千难万难,哪怕为人不齿被人指责,他也会一点点拔除两人之间的阳碍。
他要他们在一起。
虞知意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
她忽地向前,整个人扑进他怀里。
李因微微跟跄,但很快抱紧她。
两人之间再无任何阻隔。
虞知意突然想起从寰宇回来那晚,她也是这样辗转反侧,就是不肯问出那句话。
她也怕。
在怕理智推测外的那一丝微乎其微的其他可能。他们的心情如此相似。
但李因,比她煎熬地更长更久。
“对不起,李因。“她用力地抱住他,低声道:“我喝酒后不断片的,第二天我就想起你说的那些话。”
她解释:“我被人搭讪不想被纠缠时就随口胡说八道,我没想到你会听到还误会。我意识到你想岔了,但我气你,气你误解我,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和你说开。”
虞知意又道歉:“对不起,让你又煎熬这么长时间。”很多年后,李因都记得那一瞬。
上天仿佛都在帮他们,不知哪里在放烟花,璀璨的华光送来一点点如梦似幻的荧光。
足以让两人看清彼此眼中的真垫。
李因带着虞知意微微抬头,两人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相触。他说:“现在,你告诉我。”
“傻不傻啊你?"虞知意笑得杏眼弯弯,她认真道:“李因,我没有结婚没有孩子,没有老公没有女儿。”
“我单身,倒是缺一个男朋友,你有意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