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39章
太近了。
近到虞知意身上独有的柑橘调蔓延扩散,将两人紧紧包裹。颈侧那一小块被她的呼吸反复熨烫的皮肤热度节节攀升，仿佛在被什么无形之物不断灼烧。
虞知意咬在锁骨上那口一点不做虚，牙印依然清晰可见，但留给李因的却不是痛感。
温热的湿润感黏在肌肤上，像是她的唇息，久久不散。好热。
湿热,也燥热。
这热力无声无息蔓延,风暴寂静席卷。
暗影里,他微微阖上眼，默默平静体内陌生而汹涌的暗流。方寸之地，惊涛骇浪。
他清晰地听见自己心底筑起的堤坝，正被这翻涌的潮汐无声地、温柔地、不可抗拒地蚕食瓦解。
“你那天，看到我试这双鞋子了？“虞知意埋在他颈侧，说话的声音瓮声瓮气。
她带出的气息轻如羽毛，却挠得他颈侧的青筋尽显。李因突然庆幸，他坚持健身不曾疏于锻炼。不然,此刻，若是没有腰腹的核心力量条件反射般硬撑着,他早就溃不成军。仅剩的一丝理智洒下一点清明，李因灼烧的大脑抓住这一点清风，反问道：“你也看到我了？”
虞知意没有回答，反而问：“你为什么不叫住我，和我打招呼？”“你那天，看起来不太开心。”
他的声音低到沙哑,脑海里闪过虞知意耷拉着嘴角换下鞋,拉着朋友离开的背影。
他在扶梯上,不过一层楼的时间,心情也从楼顶落到楼底。李因第一次走进一家女鞋店，买下虞知意刚刚试的那双鞋。他只是希望她开心一点。
但，却迟迟没有送出去。
没有立场，没有机会，没有缘由。
那次因为崔超的事情答谢她，李因交代行政的女同事买了许多适合年轻女性的礼品，只为把那双鞋混进去。
最后，临送出去前，不知为何，李因又鬼使神差地把那双鞋拿出来。之后，那双鞋就一直被放在后备箱里。
直到..……
“周三。"虞知意微微抬头，侧眼看向他：“周三那晚你为什么突然把它送给我？”
“因为，那晚，我想让你想到我。”
“想让你一直想着我。”
李因得寸进尺地袒露自己的卑劣，回应他的是虞知意的一声轻笑。她想到那天她向前台的工作人员确认是谁送来的？前台的工作人员说：“是一位先生，只说他姓李。”别别扭扭的一个李。
当时她还和辜月吐槽：“这得亏是在寰宇那天我看到他了，不然只留一个李，我还得想一想是谁呢？”
原来，人家就是要让她想。
虞知意嘴角上扬，杏眼潋滟，他问李因：“在寰宇那天，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开心吗？”
李因原本以为是因为那双鞋子，现在看来，不是。他摇头，低声承认：“不知道。”
虞知意又埋在他颈侧，在他耳边轻声道：“因为一一那天我看到一个特别像你的背影，那个背影和一个风情万种的大美人同行，说说笑笑，.…”“是李伊宁。"李因果断解释：“她那天在附近工作，只有中午有空，我们是到寰宇顶层的宁记吃饭。”
“不是其他人，是我小姨，你见过的。”
虞知意抬头，退后，笑盈盈道：“我知道啊。那天在云翎见到她我就反应过来，我误会了。”
她的上半身缓缓坐直，靠在墙壁上，看向李因。屋内依然没有开灯，小小的入门玄关依然昏暗。但已然适应黑暗的两人目光直直对上。
他们看着彼此。
一动不动。
浓重的昏暗仿佛凝成墨，被无形的力量研磨。“嘶一一”
虞知意下意识出声，在浓重到密不透风的墨中撕出裂口。“抱歉。"李因后知后觉，他的手不自觉握紧，压到虞知意脚上的伤口。他动作放轻，小心翼翼为虞知意褪去高跟鞋。喉结滚动，李因动作轻柔地帮她处理脚上磨出的伤口，终于开口道：“虞知意，不论你还记不记得，但上周六，我接到你后，你答应我了。”“你答应你会离婚的。”
像是怕她反悔，李因不给虞知意出声的机会，继续说：“我已经找到一位擅长打离婚官司的律师，她有信心尽快帮你走完离婚流程并争取到女儿的抚养…
李因凭自己的脑补竞然已经走到帮她找离婚律师这一步，虞知意满脑大写的离谱。
他还在说如何最快走完离婚流程，有很多专业的法学术语。听不懂。
虞知意看着他不断张张合合的嘴。
脑海里大写的离谱换成另外两个字。
想亲。<2
虞知意的大脑很兴奋，但身体依然很累。
累到不受控制。
等她反应过来时，唇瓣上已经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虞知意脑中嗡然一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下意识后撤。但来不及了。
在她退后的刹那，李因猛地抬手扣住她的后颈，用不容置疑的力道将她重新压向自己。
两人的唇瓣再次精准相遇，不再是轻柔的触碰，而是带着侵略性的掠夺。他吻得又深又急，但并无章法，只是一味地攻城略地。属于他的气息瞬间将她淹没。
虞知意低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