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吗?”汤慈紧张地咽了咽喉咙。
盛毓指尖不耐烦地点着柜台:“成年了,身份证忘寝食了,能开吗?”附近大学生出来开房忘带身份证的情况很长常见,盛毓说完这一连串熟练的话,前台反倒不怀疑了,从文件架上取下登记表,招呼两人:“行,那你俩登记一下身份证和手机号。”
汤慈连忙点头,站在盛毓边上等他写完,接过中性笔填上自己的信息,写身份证号时,她写大了一年,因此把登记表还回去时,她心虚地较紧了手指。前台忙着查看房间消息,没注意到她的异样,登记表往键盘旁边一放,告诉他们:“只剩一间大床房,你们开吗?”汤慈忙说:“别的房型也可以的。”
前台一脸抱歉:“别的房间都订满了。”
汤慈愣怔住,无措地看向上盛毓。
盛毓抬了一下眉,问前台:“大床房内有沙发么?”“有的。”
盛毓从钱包里掏出钱放在柜台:“开吧。”小旅馆一共四楼,没有电梯,最后一间房在三楼走廊尽头。盛毓拿上房卡,递给一直垂着脑袋看地板的汤慈,“你先上去,我去外面抽根烟。”
汤慈接过薄薄的房卡,“噢"了一声,放松地舒了一口气,转身上了楼。盛毓走到门边,颀长挺拔的一道身影,脸也过分帅,只不过气质太冷淡,指尖夹着一根烟,半天才面无表情抽上一口。这哪是烟瘾犯了,纯纯是为了不让女朋友尴尬打发时间。前台没见过这么帅还这么体贴的男生,托着脸扬声问:“帅哥,你们这是刚谈吧?″
盛毓不置可否地掀了掀眼皮,没有搭话。
前台不再自讨没趣,耸耸肩低头玩手机小游戏。盛毓等到火星快烧到滤嘴,才抬脚上楼,刚到三楼就见到汤慈细瘦的身影贴墙站着,罚站一样。
盛毓走近:“怎么不进去?”
汤慈困顿抬眼,赧然道:“走廊好多人。”大抵是真的困了,她说话时尾音黏在一起,撒娇一样。心口一动,盛毓偏头朝走廊睇了一眼,几个小混混站在窗边抽烟,他想了想,伸出受伤的那只手臂:“下次别傻站着,给我打电话。”汤慈讷讷点头,困到言听计从,伸手抱住他说:“知道了。”小混混和小区内聚众的老头老太有着共同爱好,有人从他们身边路过总要打量议论一番,不同的是,小混混的攻击性更强一些。即将擦肩而过时,靠近他们的一个小混混调笑着开口:“兄弟,女朋友挺纯啊。”
他话一说完,其他几个混混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眼神猥琐地从汤慈脸上流连。
盛毓咬着烟蒂吐出一口烟,冷声道:“闭上你的嘴。”小混混被烟呛得咳了两声,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挥起拳头。汤慈倏地抓紧盛毓衣服下摆,着急地提醒:“小心伤口。”盛毓面不改色地躲过混混的拳头,下一秒,他左手猛地擒住混混的胳膊,一个反剪将他压在了墙上,指尖的烟头明明灭灭,悬在混混的眼球上方。“我们各退一步,互不打扰,"盛毓看着疼得脸上冒冷汗的混混:“同意么。混混忙不迭点头,嚷嚷着:“同意同意!兄弟!你赶紧把手放开!”盛毓甩开他的手,揽着汤慈的肩膀从几人眼前走过。刷开房门的瞬间,被教训的混混气不过地怪叫一声:“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没等盛毓回头,混混就一溜烟儿地窜回了房间。留下沉着脸的盛毓,和满脸通红的汤慈。
怕盛毓继续和混混缠斗,汤慈拽着他的手臂说:“别理他们了,我们进去吧。”
盛毓啪地阖上门,将房卡插进门便的感应槽。昏黄灯光照亮整个房间,狭小、破旧、锈迹斑斑。两人站在玄关,将空间填满。
汤慈这才有了,这是一间大床房的实感。
卫生间靠近房门,上方的中央空调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潮湿霉气,制暖效果极其有限。
汤慈紧张到感官失控,蜷着手指说:“我,我先去洗漱了。”盛毓颔首,等汤慈关上门,才脱下外套,扔在了衣架。卫生间传来的微弱水声,磨砂玻璃上映出女孩纤细的背影。盛毓烦躁地捏扁烟盒。
这下烟瘾是真的犯了。
他坐在沙发心不在焉地打了一盘俄罗斯方块,卫生间的水声停止,他点开下一局游戏,玩了一会儿后,卫生间内仍没有新的动静。汤慈攥着一次性洗脸巾,擦了第三遍脸,想到等下出去要面对盛毓,脸颊又难以自控地红了。
只好重新打湿洗脸巾,再擦一遍脸。
擦脸的动作重复了无数遍,颧骨被粗粝的洗脸巾磨得透出血色,汤慈终于下定决心拉开了卫生间的门。
门外却并非寂静无声,电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打开,正播着近日热门的综艺。
在电视里嘉宾的欢笑声中,汤慈走到卧室,盛毓也顺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把电视遥控器扔在床上,平声吩咐:“想睡了就关电视。”汤慈拿起遥控又放下,嗫喏问:“你想睡那边?”“我睡沙发。“盛毓不给她回答的机会,抬脚进了卫生间,并关上了门。汤慈愣愣看着床边不足一米的沙发,眉心揪了起来。她朝浴室的磨砂玻璃看了看,转身缓慢地爬上了床,在床角处躺了下来。上下眼皮打架,困意再次向她侵袭,汤慈着哈欠看着电视,纠结是再看一会儿还是现在就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