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把音量都关闭，闭上眼睛睡了过去。汤慈睡眠浅，一点声音的变化都能将她吵醒，所以当熟悉的脚步声在房间内响起时，她幽幽转醒。
房间内的大灯都已关闭，只有电视屏幕还亮着幽弱的光。怕盛毓觉得尴尬，汤慈并没有睁眼。
等了一会儿，床边并没有凹陷的感觉，她睁开一条缝隙，看到盛毓已经躺在了沙发上。
窄小的沙发果然容纳不下他高大的身躯，他有一半的小腿都在沙发外，以一个僵硬地姿势支着。
汤慈轻生咽了咽喉咙，想出声叫他，却发不出声音。就这么僵持了几秒，无辜的被角被她攥得皱巴巴。余光中，盛毓突然撂下手机，从沙发边站起来后，抬脚朝床的方向走了过来。
汤慈瞬间没了呼吸，手脚都僵住，后颈一阵阵发麻。盛毓越走越近，直至在床尾停下。
汤慈把脑袋埋进被子里，缓缓闭上了眼睛，却听到窗边传来咔哒地轻响。她讶然睁眼，看到盛毓拉开纱窗，将窗户的缝隙阖紧。汤慈感到腿边那股凉风几乎是立刻消失，心口处缩了一缩，她四肢蜷缩在一起将自己团了起来。
身上蓦然一沉，紧接她又闻到了很淡的皂香味。大概是以为她冷，盛毓将自己的外套脱了，盖在了她被子上面。汤慈能感觉到他整理衣角时的动作，最近的时候，她甚至能感觉到盛毓的呼吸。
平缓、清浅、一下下扑打在她的脸颊。
沙发实在是太小了。
汤慈在心里喃喃。
在盛毓起身离开时，她迟疑地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入手一片冰凉。汤慈借着电视的光抬眸看他，温温吞吞地轻声问：“盛毓，你要不要一起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