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了抬头：“跟朋友吧。”盛毓闻言捏了一下她的后颈，没回答。
老式电影院座位之间没有隔断，两人根据提示找到后排的位置坐下，衣服埃着衣服。
前排稀稀拉拉坐着七八个观众，有玩手机有吃东西的。汤慈压低声音问：“你想吃东西吗？我去买。”盛毓摇头：“你想吃就买自己的。”
汤慈其实也不饿，但想到要在电影院待一晚上，后半夜难免难熬，于是起身去外面买些吃的。
电影院只卖袋装零食喝水，店员贴心告诉她楼下有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汤慈谢过店员，到楼下便利店选了一些热食，加热时花了一点时间，回影院时，她脚步加快了一些。
刚进影院大厅，她就看到盛毓拿着手机站在门边。汤慈小跑过去，喘息着问：“你怎么出来了。”盛毓从她手中接过塑料袋：“你没接到电话？”汤慈“嗯？"了一声，从外套口袋内掏出手机，打开空空如也的来电记录，才想起来手机早就出了故障：“手机接打功能出了点问题，我还没去修。”盛毓扫了一眼她手中边缘掉漆的手机，搭着她的肩膀往自己身边带了带：“那就别乱跑了。”
回到影厅，上一部电影已经到了尾声，职员表静静滚动。汤慈行塑料袋中拿出一个加热的三明治，咬了一口才想起来问盛毓：“你吃吗？”
由于吃着东西，她说话并不清晰。
“说什么。"盛毓把耳朵凑了过来。
汤慈咽下三明治，又问了一遍：“你要不要吃。”她说着还把手中的三明治朝他眼前递了递，为了方便他看清。空气中弥漫着面包炙烤后的米香，和女孩子发间很淡的水果味。盛毓眉心很轻地动了一下，张口在她的三明治上咬下一口。汤慈愣怔一瞬，脑中轰然炸开一束烟花，火星流经她的四肢百骸，脖颈连着手臂掌心酥麻一片。
盛毓毫无吃掉别人食物的愧疚，喉结滚动着咽下三明治，态度礼貌而疏淡夸赞一句：“还不错。”
汤慈动了动唇瓣，迟疑了几秒，讷讷问：“那你还吃吗？”盛毓嘴角牵起轻佻的弧度，毫无防备地抬手碰了碰她的面颊。汤慈茫然睁大双眼，指尖快要将三明治捏成薄片。盛毓挑眉：“我再吃你要自燃了。”
“……“汤慈默默收回手，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垂着眼睛解释：“这里面空调开得太足了我才热的。”
盛毓将围巾扯松，视线从她水红的唇瓣移到屏幕：“是有点热。”下一部电影放的是《泰坦尼克号》，汤慈小时候在电视上看过片段，演到杰克拿出速写本画画时，她就被汤建伟赶回了卧室。汤慈很快就被电影开场吸引，随主角的心绪高昂下沉，火遍全球的配乐响起，男女主在甲板上相遇。
邮轮在静谧的海面航行，仿佛依靠在妈妈的臂弯。汤慈忽然感到肩膀一沉，侧目看去，盛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他身量太高，坐在狭窄的椅子上委屈地缩起上身，脑袋枕在她的肩上。汤慈努力坐直身体，好让他靠得更舒服一些。才刚抬了抬肩膀，盛毓紧闭的睫毛就动了一下。汤慈只好停下，借着幕布幽暗的光源，静静打量盛毓。他的睫毛长而浓密，在眼睑处落下一小块阴影。挺直的鼻梁下人中凹陷，嘴唇很薄形状锋利。
看起来是疏冷到不近人情的长相，但汤慈知道不是这样。和小时候一样，汤慈比谁都知道这具坚硬的外壳下藏着一颗柔软的心。汤慈一直看到双眼酸涩才将目光转回屏幕，却早已错过连贯的剧情，困意也随之席卷而来。
随着音响内爆发出邮轮撞击冰山的可怖响动，汤慈惺忪睁开眼睛，嗅觉也渐渐恢复，很浅的皂香气息裹着一点烟草味，弥漫在鼻腔。她愣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盖着盛毓的外套。而她的脑袋枕在他的臂弯。
通过电影画面她大概推算出来自己睡着的时间，懊恼地揉着脸起身，把披在身上的外套拿下来还给他：“你冷不冷啊。”“还好。“盛毓把外套穿上后，就从座位上站起身，指尖在她肩膀上点了点，“走了。”
“去哪啊。"汤慈不明所以地揉着眼睛问。“去酒店。"盛毓把围巾给她扯正。
汤慈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快要到凌晨两点，离天亮也不差几个小时，不想浪费钱住酒店，她瓮声和盛毓商量：“就在这儿睡会吧，天亮了我们就回学校。”
盛毓语气不容置喙：“起来去酒店睡。”
“好吧。“汤慈听话地起身，被盛毓拢着肩膀出了影院。后半夜的商业街萧条冷清，长街只零星亮着几个门牌，道路两旁的枝干光秃秃，冷风肆意从其中袭过。
猛地接触到冷空气，汤慈闷声发了两个喷嚏，将围巾裹紧了也有些无济于事。
盛毓走在她前面，挡住了大半的冷风，接连问了两家酒店，都因他们没带身份证而被婉拒。
第二次从酒店大堂出来的时候，盛毓的脸色有点黑。汤慈垂头丧气地说：“要不我们还是回电影院吧。”盛毓双手插兜，蹙眉朝对面的小旅馆抬了抬下巴：“再去这家问问。”旅馆前台小妹正趴在桌子上睡觉，听到门口的铃声响起，才惺忪地抬起头。“几位？”
“两位。“盛毓熟练地说：“开两个房间。”前台左右看了他们一眼：“你们成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