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沉默,傅盛眉头拧成恨铁不成钢的弧度,傅淮之却依然慢条斯理,手握沉香手串,轻轻地摩挲把玩。傅盛难以左右傅淮之的行动,他说再多,傅淮之永远一个表情,猜不透他的想法。
他时常在想,他是怎么生出这么一个儿子的,记忆里,傅淮之是最像他母亲的,如她一样有双很好看的眉眼,他们心思细腻,思考颇多,却从不表露出来,但正因为如此,他的母亲才会亲自把自己送走。在这么一个等级森严的家族里,每个人挤破了头想往上爬,但他似乎对权力场兴致泛泛。傅盛有时会觉得,如果出了什么意外,权贵会是他最先放弃的。但他不能,他手里握着他争夺半生的东西,绝不能是那个变数。傅盛离开,窗外雷声不停,这种氛围让人过于躁动,不是展望未来最佳的状态。
大厅里只剩下两个人,傅淮之手肘搭在扶手,沉香手串在他掌心偶尔发出“咔嗒,咔嗒"的微弱声音。傅泽鸣看着室外,耳边却难以控制地在意异响的频率傅淮之起身往电梯方向走。
傅泽鸣迅速跟上去。
踌躇许久才说:“大哥,洛允跟您有过节吗?”傅淮之动作不停,却笑着说:“怎么,怕我欺负她?”“不是。"傅泽鸣在傅淮之面前总会下意识说谎,“洛允是我的女朋友,我得保护她不受强迫,如果她过去有做过什么对不起您的事情,我替她道歉。”“这句话不如让她自己跟我说。"电梯门打开,傅淮之迈步往里进,说话情绪淡淡,似乎并不生气。
傅泽鸣跟着进去,又听他的下半句:“况且,你怎么确定,她是被强迫的?”
傅泽鸣愣了愣,不明白这话的意思。
不是受强迫,那就是她主动的?
怎么可能。
他说:“我了解她,她并非做事不计后果的人,不过我也不在意她的过往。”
家用电梯速度慢,若不是看见透明玻璃外的视野在移动,压根察觉不到它的运行。
傅泽鸣注意着跳动的数字,再说:“不过大哥,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他停顿了一会,想等傅淮之回应,但他始终没开口,他只能接着说:“洛允她最近遇到了麻烦,莫名其妙被当成是一个叫刘叶衫的艺人的出轨对象,网上舆论对她特别不友好,还因此被公司停职,我知道您有办法处理这件事,能不能帮一下她?”
傅淮之没回应,正看着电梯外切换的场景。二楼傅闵棕同阿姨拼积木,三楼几位年轻人在大厅喝酒娱乐,兄弟姊妹间关系都不错,除了他。每次他一出现,气氛总会变得凝重。
来到四楼,开始变得冷清,这里本是他们的父母亲居住的地方,但母亲不在,父亲不知踪影,偌大的空间里一个人都没。整个傅家就是这样,是他的地盘,但他从来没感受过温馨。视线不再往外看,听到傅泽鸣小心翼翼的一句呼唤,他才说:“你是真心期待她澄清?″
“……什么?"傅泽鸣一惊。
“她被舆论困扰,受益人不是你吗?"傅淮之的话像一条蛇,顺着傅泽鸣脊背往上爬,他耳畔嗡鸣,心脏剧烈收缩。
傅淮之说:“她的精神跪下了,你的控制就能站起来。她被误解、或是文化水平受限,不正是你可以了表现的时候?”傅泽鸣猛地难以呼吸。
像是专门套上的保暖的衣物被一层层卸下来,令他难堪。不确定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他不敢轻举妄动。而这时电梯门推开,傅淮之向前一步,他定在里头,难以往前迈步。“市区内的路被淹了,明日再回去吧。"傅淮之站在电梯口,并未回头,“就将她安排在二楼的空房,同你分开。”
男人渐行渐远,电梯门始终没关上,里面的人安静站着,神情难堪。暴雨并没有停止的迹象,反而越下越大。
宋洛允坐在沙发上,不安地看着时间。
傅泽鸣已经离开了一个半小时,此时钟表指向十点一刻,外面雨又那么大,再不走或许就走不成了。
门终于被推开,她看见的是一个失了精气神的人,他还能朝她笑笑,但眼里没有光芒,仿佛有心事。
“你怎么了?“宋洛允小声问。
傅泽鸣摇摇头,关了门,坐在她身边,过了一会才试探性问她:“洛允,你觉得我有没有…做得不好的地方?”
“什么意思?"宋洛允皱了皱眉。
猜测是傅淮之同他说了什么话,他看起来心情不好,或许因为她挨了骂,想到这,她全然无法说出他不爱听的东西。“我做过伤害你的事情吗?"傅泽鸣看着她,又问了一次。“……没有啊。“宋洛允一头雾水,“怎么了?”“那就好。“傅泽鸣忽而松了口气。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什么都不会知道。
“我不会做对你不利的事情,我做的每件事都会有我的应对方法,你相信我。"他说。
宋洛允不知前因后果,莫名其妙地点点头。雨声哗啦啦在耳侧,她没有心思顾其他事,便说:“时间不早了,我们什么时候走啊?″
“估计回不去了,刚才管家跟我说外面那道公路有车祸,下雨天正在紧急救援,整段路都封了。"傅泽鸣说。
“其他路呢?我不想在这边过夜。”
“那只能走小路,现在大多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