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正史政重生(终)
入了宫,理应进学,嬴政便不能亲自教导般般,她被允准到景阴殿与诸位公主们一同进学。
她的年纪最小,且是嬴异人唯一子嗣带入宫的表妹,并不受排挤,相反时常被不着痕迹的讨好。
般般进了景阴殿,混得如鱼得水。
不过她也挑剔,不是谁都肯搭理,她喜欢那些长得漂亮的人,身旁留下服侍的宫人也都模样周正。
跟自己选来的小伙伴一同玩乐,很大方的让她们唤自己的小字,“唤我后儿就好啦。”
阿母说般般是她的乳名,平素也只是家人私下会喊一喊。起初上课还新鲜,连着上了半个多月,她便恹恹然,下了学跑去寻赢政,宫人说他被秦王唤走了。
这下她不敢质疑什么,规规矩矩的去找姑妹一同用饭。月上梢头,赢政才回来。
般般等的都困了,要他哄自己入睡。
他送她回到踏雪轩,为她擦了脸梳洗一番,脱了外衣盖好被子。说起来,这些事情是他前世想象不来的,现下想想,若是真的遇到一个想要为其付出的人,什么也做的来。
“大王找你说什么了呢?“她伏在枕边好奇地问。“没什么,无非是考校功课罢了。”他问她今日都做了什么,后者一一作答。她明显感觉到秦王嬴稷似乎是很喜爱嬴政,这份中意已经超越了安国君乃至是嬴异人。
在秦宫住着的这些日子,他频频传召赢政。这么想着,她昏昏欲睡的拉着他的手入睡。次日便迎来了一大一小两条王诏。
其一,秦王下诏赐婚般般与赢政,婚期尚未定下,只说了适龄则举行婚嫁仪式。
其二,将公孙赢政挪于昭信宫亲自教导。
此王诏引起一阵动荡。
其中夹杂着一件对般般来说算不上绝对好的事情。她平白多了好几位先生,教什么的都有,日后不必再专门到景阴殿进课,这些都是秦王亲自挑选的人。
这些先生教她开阔眼界、心系天下,唯独有一条她很不喜欢。要她将′忠心侍主'刻在骨子里,任何时候,都要以君为天,不得忤逆、不得背叛。
“这哪里是教我如何成为你的妻子,分明是要我学着如何当你的奴隶。“般般很是生气,“你也是这样想的吗!"她素来有什么问什么,心里是藏不住事的。“我当然并非如此想,只是王上一贯如此,他强横惯了。"虽说为君者冷血些也没什么不好,然而依赢政来看,对般般当然不能这样,他将从前秦王与武安君白起的纠葛说给她听,告诉她,他为何是这样的。“不必听这些。"他嘱咐道,“先生问你,你只说懂了,敷衍过去即可。”她照做,果然先生并未过分强调这些,反而定期带她出宫寻访。般般原以为秦人强盛,各个都身强力壮如同虎狼,经此一遭才发觉民生多艰,她悻悻然的感慨好在她生在富庶人家,虽然无权无势,却吃穿不愁,即便是穿越前,她顶多是没人疼没人爱,替院长打扫卫生、洗洗衣服,再多的没有了。原来这世上竞有这么多的苦吗?这时候的人们寿命大多数都在四五十岁,过的苦一些的寿命则更短,三四十岁人就没了。由此她怜悯起了普通的庶民,觉得他们好生可怜,常常从宫里带吃的喝的出去给他们。
嬴政听说了这件事情,语重心长的要她多些防备心,“你次次带着珍贵的吃喝,织的布亦白赠他们,长久以来定然被觊觎,勿要轻信那些人,你不会知晓那些苦到极致的人会干出什么事来。”
般般懵懂听着,小脸上挂着疑惑的愤懑,“我帮了他们,他们不是应当对我感恩戴德吗?”
“人的欲望无穷尽,你帮的了一时,能忙的了一世么?几日的吃喝又能改变的了什么?“嬴政耐心反问,“你若是走了,他们仍然要挨饿,你怎知时间长了,他们不会怨恨你凭什么能过富足的生活,而他们就要活在尘埃中?”听他说的害怕,她打了个哆嗦扑在他怀中不敢说话了。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般般都对平民们有很重的防备心,然而她到底是个心软的小姑娘,有时看见有庶民们吃苦,心里便不是滋味。她会对有伤害她之心的人使坏,但与她无冤无仇的路人,她也能很平和。先生姓鲁,名元衡,是个温婉却有力量的女子,她看出了她的踌躇和疑惑,问她这是怎么了。
般般自然不会将自己与阿政说的话告诉旁人,聪明的捡着能说的,只道她前些日子在街上看见过这类的事情。
因而迟疑。
先生鲁元衡闻言,沉吟片刻,认认真真道,“小娘的担心不无道理,人心是复杂之物,经不起考验,这样的事情实则会发生在天下的每个角落,与富人和穷人并不相干,却别在于他们能否守得住本心。”鲁元衡出身贫苦人家,能有这样的见地是一步一个脚印爬上来的。“在吃穿活命都是个问题的前提下,谈论美德与良心,着实是太过于苛责旁人了,若遇到事情,小娘不妨问一问自己,若是你自己,你会如何做?便知晓旁人是对是错。”
“当然,若当真有那样不知感恩的白眼狼,杀了也不可惜。"鲁元衡摸了摸姬小娘柔软的乌发,“小娘是个好姑娘。”宫里时常有人说公孙的这个表妹生性跋扈娇蛮,依她看,这姑娘的性子底色分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