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脑还在卡顿,而面前的形势却已经不能再拖延下去。我只好硬着头皮,用本能往下说:“嗯……嗯,虽然我们的手掌靠近了。”“……恩……
我呆呆地说:“你的手真好摸,好滑哦,用的什么护手霜?”云雀恭弥:…”
反应过来,我大惊失色:“对、对不起!”我日本人九十度鞠躬:“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对你耍流氓的!我不是故意的但你的手真的很滑!如果你介意的话一-"一边说一边把手收向腰间,试图浑水摸鱼地把手收回来。
云雀恭弥"嗯哼”一声:“如果我介意的话?”…我也不会负责的,”我认真地说,“毕竞只是摸了摸你的手而已又不会怀孕。”这都要负责的话那我岂不是要对很多人负责?听起来像脚踩十几条船的人渣。
他听完这话,凉凉地“呵"了一下,我的手没有如愿收回,反而被他顺着发力,将我提得离他近了点。我不太自在地晃了晃手,十指相扣的感觉让我感觉自己正在和人结印,思考片刻,我豁出去了:“你想让我负责也可以!你先松开我的手。”
他说:“不用了,我不信你。”
说罢,他牵着我的手,沿着原本的路往前走。我挣脱不开,只能跟在他旁边,满脸痴呆地被他牵着。
走着走着我感觉还好。
因为这个姿势,怎么说呢,我经常在宠物杂志上看到。云雀恭弥正在被我溜啊!!!<1
我用空着的手伸到头顶摸了摸不动如山的云豆,眯起眼睛,苦中作乐地感到了幸福。宠物杂志上都遛狗溜猫,真是小家子气!哪像我,我的宠物是云雀恭弥!
……莫名其妙地哭,又莫名其妙地高兴起来了。云雀恭弥垂眼看着自己正在“荡秋千"的手。平时握住的武器冰冷坚硬,这时候牵着的手却有些柔软过头,以至于他用了一些时间去适应该怎样发力,才能不让她感到不适,却又不能溜走。
明明表现地很抗拒他的触碰,却在挣脱不开、认清现实之后自在地晃起了手臂,像弱小的动物一样用无聊的举措讨自己开心。还不忘逗头顶的黄鸟开心。
“云豆,你刚才唱的歌我也会唱唷,来我们一起唱,“她清了清嗓子,正要出声,突然说:…歌词,不会。”
“但是哼哼哼还是没问题的~好的来我们哼哼哼哼哼哼一”根本就是一团糟,云豆的歌声老是跑调,但好歹还能听出来唱的是什么。而她哼的……云雀恭弥直觉这个评价说出来会让她勃然大怒、跳起来用脑袋撞他的下巴:她哼的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儿啊!她甚至没办法再重复一遍自己哼的是什么歌。云雀恭弥已听出来了,她根本就是在随心地往自己的曲子里倾倒音符,听起来很怪,但因为语气活泼,到了最后得到的成品居然并不难听。
她有没有意识到其实他们才见面不久?她有没有意识到他们两个应该是陌生人?她有没有意识到她轻而易举流下的眼泪是破绽,容易被当成把柄威胁?就这样高兴起来,没有问题吗?
云雀恭弥真该把这些问题问清楚,他对情报的掌握向来要求的是无一不通。可现在,眼角余光扫过她慢慢高兴起来的脸一-他的视线在她的眼角着重停留,蒸发的泪水几乎没有在那儿留下什么痕迹一一他的嘴始终没有张开,保持着平直的状态,直到她因为哼得高兴了,往旁边一靠,轻轻撞在了他身上,他不动声色地翘了翘唇角。
她反应过来,飞快地跳开了,然后因为手掌的相连又蹦了回来。她看了他一眼,有些谨小慎微的样子,但马上就理直气壮起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快原谅我。”
眼睛像圆滚滚的葡萄,看着他时甜味四溢。1云雀恭弥:…”
他沉默半响,说原谅你,就用这简单的一句话换到了她高兴的笑语,她变相地奉承他:“哇云豆你主人真好,云豆云豆,亲亲!”云豆从她的脑袋上飞下来,落到她的手心里,乖乖被她亲了亲。期间她步履自在地前进,像小孩一样蹦跳,又有几次撞到他身上,这时她连道歉都不说了,只看了他一眼便低头和云豆玩。他看到她眼里那不易察觉的情绪,仿佛经年累月的不动声色的靠近,才换来了这样珍贵的信赖。
他早就听说她对他们抱有莫名的信赖,狱寺隼人因此疑窦丛生,怀疑她用这样的伎俩来骗取他们的信任,对她充满防备。云雀恭弥和狱寺隼人相同,他并不以为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会对他们交付真正的信任,这只可能是骗局。
后来他听草壁哲矢汇报,狱寺隼人的态度逐渐被软化,从防备到无奈到纵容,最后带着她介绍给不同的人,仿佛在打上标签说明这个人的归属一一云雀恭弥听了只是发笑。
被骗取了信任的狱寺隼人,也不过如此而已。…那个时候,有这样想法的他,还没有见到她。也只有在见到她之后,云雀恭弥才会意识到,这世上还存在着第四种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生物:美丽而明亮,活泼而不恭顺,有着未经驯化的野性,灵魂熠熠生辉。
像一只有着金色尾巴的雀鸟在林间蹦跳,夺人目光,想要靠近她,却又要用漫长的时间来屏住呼吸、蹑手蹑脚,直到她认可了来人的存在,才愿意将自己漂亮的尾巴递出来给人触摸。
云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