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季头。
“你见过他,"怪不得说他和六道骸合不来呢,无视我花里胡哨的垃圾话,云雀恭弥垂眸观察我片刻,直击重点,短促而斩钉截铁地道。他的声音低沉,语气喜怒难辨,我揣摩了一会儿,实在想不出来他这是兴奋呢还是不高兴?既然揣摩不出来那就算了,我无辜地说:“我都不认识这个人,哪里知道见没见过他。”
“我每天见很多人,"这个是实话,狱寺隼人总是见不同家族的负责人或首领,一开始我藏在他后面的下属队伍里,后来他把我单拎出来给人介绍,我哈哈地说”你好你好”,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但就算这样,“我也不是每个人都认识啊,我连脸都分不清,更别说记住名字了。没准我见过你说的那个什么六道骸',不过我不知道是他。”
“原来如此,"他似乎信了的样子,语气里居然有几分愉悦,“果然…不过是说到后面,声音转而低沉,仿佛说话的内容让他并不高兴。他冷冷地道:“鬼域伎俩罢了。”
说着,他将手放到我的肩膀上,可我并没有感觉到力度,我有些惊讶地抬头,发现他似乎真的用了力、但却没有如愿地触碰到我。我确认了这一点后,不由得浮想联翩。
莫非这是一一
无О限?!
没准我上辈子是个黑眼罩的白色羽毛球。<2可是就算这样我也已经转世为人了。这是怎么回事?莫非我转世之后还保留了上辈子的术式?!果然这就是天才的特权啊!我大喜过望,伸出了手,食指搭中指,在我念动咒语之后,光波炫酷无比地爆射而出,掀飞了我面前的云雀恭弥,轰隆隆将沿途的一切都摧毁殆尽一不好意思以上都是我的幻想。现实是我傻傻地摆着姿势,然后感受到了强烈的看傻瓜的眼神。我不满地抬头,发现云雀恭弥果然正在看我,当即伸手去要让他这个无术式者知道什么叫做无O限的威力。“哼哼,该我上场表演了!把你的手给我。”黑眼罩白色羽毛球是怎么装逼的来着?我冥思苦想着,一把抓向云雀恭弥搭在我肩膀上的右手,接着是手掌接触:“很好很好,同学你看,虽然我们靠近了一-″但事实上我们并没有一一
并没有一一
“?”
我茫然地看着我的手,下意识想要抽出来,却被他十指相扣地抓紧了。温热而宽大的手掌骨节分明,筋脉的起伏代表着力量的爆发和持续,被他抓紧的时候,我几乎可以感觉到他跳动的脉搏和血管中的血液流动。是的,无0限猝不及防地失效了。
我陷入了长达一分钟的呆滞,接着猛然回过神。因为我发现这一幕实在是太太太太太熟悉了。这算什么?噩梦重演吗?!<1
上一次被云雀恭弥抓住,是在他的办公室里,我去交检讨的时候被他当场擒获,三两句话就套出了我的底细。为保小命一一主要是为了找云豆玩一一我含怕答应了一系列丧权辱国的条款,没记错的话,直到穿越前夕,直到现在。…我的检讨都还没有交完。
我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交上去的与其说是检讨,不如说是日记,而且是废话一大堆、涂鸦一大堆的日记。云雀恭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每次都提醒我明天记得来。
如果有哪天我跑去和京子她们吃午餐、没有去风纪委员长办公室,那么下午上课的时候,我就会在教室的窗边看到他的身影,他的影子西斜,笼罩在我身上,讲台上的老师战战兢兢,我趁机问他要不要吃糖果。
“幼稚,"他评价。
然后把糖果收走了。
…嫌幼稚的话就别拿走啊!傲娇!
他没有马上走,仍然站在窗边,无声地告诉我。因为今天没来。所以检讨多加一天。
啧。
所谓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一开始被他追债我还有点儿紧迫感,到了后来,我想在毕业之前我肯定能交完检讨呀,既然如此何必紧逼自己!而且在风纪委员办公室也蛮好玩的,以公徇私的事我做起来丝滑无比,我可以让飞机头去帮我买小零食,还可以戴红袖章跑出去吓躲在角落里搂搂抱抱的学生,很好玩啊!于是我慢慢也懒得反抗了。
一一但我没想过,一直交检讨,连着交十年啊!骤然想到这里,我两眼一黑,云雀恭弥曾经告诉过我,检讨迟交一天都要多加利息:按照他的那个算法,我用不太好的数学算了一下。假如他认识我、知道我、记得我,那么这十年累计下来的利息……我得出了一个天文数字。
我冷冷地打了个寒战。
如果说我之前还不知人间疾苦地幻想着他有记忆就好了,那么现在的我只想给十年前的他一闷棍让他永久失忆,并且感到庆幸:太好了啊!面前的云雀恭弥什么都不知道!
我的手还被抓着,我反应过来,猛然抬头死死盯着云雀恭弥,脸上扯出谄媚的笑容,大脑飞速运转。
我要吸取教训,曾经踩过的雷点都要掠过,可能犯的错全都不再犯,我要做一个合格的排雷手,在可能到来的危机中毫发无伤!我曾经犯过什么错误来着?
我又思考了一分钟,悲愤难当,痛苦万分:忘光了。谁会记自己以前犯过什么错啊?!这种黑历史不应该从大脑里完全抹除,直到脑部褶皱彻底清除记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