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子在中秋前后跑到林家大门附近蹲着。
小地痞眼看着林家下人带着礼物去了王府又去公府,紧接着又去了刑部的侍郎大人家中。
直至看到刑部侍郎家的管家出面收下林家的节礼,小地痞飞快跑后地痞老大的家里报信,潘家这是要坑死他们啊!他们要是听潘太太的话去找洛神坊的麻烦,因此得罪了林家,潘家可不会保他们。地痞无赖们对下有多嚣张无理,对上就有多谨慎谄媚。这些地痞们退了东西和银子给潘管家,为免潘家针对他们,当天就都跑到通州避风头了。
潘太太气得咬牙作响,一口气没憋住,转头就递牌子进宫找丽妃哭诉。早在潘鲁挨打那会儿潘太太就进宫哭过了,当时丽妃狠狠一拍桌子,道:“不管弟弟犯了什么错,他也是二皇子的舅舅,到底是哪个官儿,敢令人责打皇子的舅舅?”
紧接着听潘太太说是顺天府尹,谢皇后的族兄下的令。丽妃瞬间退缩,反劝潘太太多管教潘鲁。
这会儿潘太太又来说些令她烦心的话,丽妃也怨道:“皇后的家人都是助力,娘也不盯着弟弟上进,不管是读书还是习武,稍微比旁人出色一些,我也敢在皇上跟前给弟弟求个官当当。”
“你们没本事也就罢了,我在宫里的艰难你们也不心心疼,吴贵妃那个狐媚子,不知使了什么手段,位分都爬到我头上了,还有贤德妃,装得一副端庄贤惠的样儿,还来教我做事,说我恃宠生骄,哼,她倒是想恃宠生骄,她有宠吗?”说到最后,丽妃颇有些幸灾乐祸。
潘太太被皇妃女儿一通埋怨,脸上讪讪,忙想出话来:“是家里亏欠了你,好些妃嫔娘家都修了别院,偏咱们家钱财不丰,比不得那几家,不然家里也盖园子建别院,请旨迎你回家省亲。”
好几个后宫妃嫔家里都在盖园子,等着衣锦还家,丽妃眼热得紧,但听到潘太太家里有钱也要盖园子,她忙道:"娘快别说这话。”她看罢左右,低声道:“那几家妃嫔家里盖园子,闹得声势浩大,我看着不像是什么好事。”
潘太太要再问为何,丽妃却不肯说了。
初封后宫那会儿,她也害怕失宠,但随着一日日过去,各家的省亲园子都差不多建成了,皇上对吴贵妃、贤德妃等人还是淡淡的。丽妃所有的聪明都用在洪熙帝身上了,若是洪熙帝赞赏妃嫔娘家盖园子迎妃嫔省亲的行为,定会多去这些妃嫔宫里留宿,就算不留宿,也会时不时去她们宫里坐坐。
但什么表示都没有,已然能窥探出洪熙帝的喜恶。洪熙帝威势日盛,丽妃在他面前还是撒娇卖痴争风吃醋,但那些个更深的事,她是想也不敢想的了。
想到洪熙帝的性子,以及在去年二皇子中毒后洪熙帝对她似教导似警告的话,丽妃脑子突然开窍了,和潘太太道:“我知道家里这两年做事渐渐张狂了,以后还是改了吧,不要如此,要是被人拿到了咱们家的错处,纶儿也许就成别人的孩子了。”
潘太太坐不安稳了,二皇子是潘家在京城长久立足的根基,怎么能成别人的孩子?
她急着问:“纶儿是你生的,如何能成别人的孩子?”丽妃心有忌讳不愿说,但不说直说出来,潘太太就意识不到事情的严重,只得咬着唇,道:“皇上说纶儿是谁生的就是谁生的,要是我做了错事,或是潘家做了错事,皇上随时可以给纶儿换个母亲。”潘太太被这话镇住了,原来潘家的皇子外孙,还能飞到别人家去!潘太太出宫回到家里,和潘老爷一合计,还是别想着给家里扩充产业了,守着现有的家财,安安分分过日子,等到二皇子长大了再说其他。潘家嚣张了两年,还没作出大乱子就偃旗息鼓了,若问谁最失望,自然是谢皇后的娘家忠诚侯府。
但也没法,潘家就此收手,只有那些个在潘家作恶期间被低价买走田宅铺面的人家倒了八辈子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