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求的语气。“我以后都不敢了,求陛下开恩吧,放过我,允许我去死吧,这是我唯一的,也是最后的请求。”
这番话将裴玄临心中所有的侥幸彻底劈碎。他知道,自己玩脱了。
他对薛映月试探,对薛映月的算计,还有他自以为是,对薛映月的教训,已经将她逼到了真正的绝境,摧毁了她最后一丝求生的意念。巨大的恐惧如同洪水般涌来,瞬间浇透了他的全身。裴玄临再也顾不得其他,他现在只想挽回,不惜一切代价地挽回。“不!不是的,阿狸,你听我说。”
裴玄临急切地捧起她的脸,迫使她看着自己的眼睛,语无伦次地开始坦白,将那些隐藏在阴谋与算计下的因感情而扭曲的真心,赤裸裸地剖开在她面前“我这些天做的事,折磨你,冷落你,那些都是吓唬你的,我很爱你,我真的很爱你,我只是太怕失去你了,我太怕你不爱我了,我恨那些男人,恨你跟他们发生关系,所以才出此下策,让薛衔珠进宫陪我演了一出戏,那都是演戏,不是真的,都不是,我没有跟薛衔珠发生过任何事,她压根就没有怀孕,一切者都是假的,都是假的,我从来没有背叛你,我是属于你的,我是你的,我求求你对我这样。”
裴玄临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带着哭腔,“我爱你,对不起,我爱你,我知道我做错了,我知道错了。”
他一遍遍地重复着“爱”这个字,仿佛这样才能证明自己的真心。“我真的只是太怕失去你了!我怕你爱的人不是我,怕你的心里装着别人,我妒忌萧崇珩,妒忌他跟你有个孩子,我恨,我真的好恨,为什么那个孩子不是我的……”
他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慌乱地解释着,试图求得原谅。“我冷落你折磨你,只是想看看如果我不爱你了,如果你身处绝境,你会不会求我,求我爱你,求我回心转意,求我不要看其他女人,对不起,我太幼稚了,我只是想让你爱我,我只是想让你像我爱你一样爱我…”裴玄临紧紧抓着薛映月的手,按在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那里心跳如擂鼓。“你看,它是因为你才跳得这么快的,我完完整整地属于你,从身到心,都是你的,我是你的,阿狸,你看看我,我求求你了,别这样对我……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爱我,你最爱我了”
然而,裴玄临这一番哭天抢地的说辞,似乎并没有打动薛映月。薛映月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得知真相后的震惊,也没有被欺骗后的愤怒,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波动都没有。仿佛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从她耳边吹过,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直到裴玄临说完,用那双充满了恐慌和期待的眼睛紧紧盯着她时,她才极其缓慢地眨了眨眼,然后用一种平静得近乎诡异的语气,轻轻说道。“好的。”
她顿了顿,觉得有点敷衍,于是又补充道:“我知道了。”
薛映月没有质问"你为什么骗我",没有哭诉“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痛苦”,甚至连一句“原来如此"的感慨都没有。
只有这简简单单几个字。
说明薛映月不在意。
她不在意真相究竟如何,她连他都不在意了,还会在意他做了什么吗?这比任何激烈的反应都更让裴玄临感到绝望。他宁愿她歇斯底里地打他骂他,也好过现在这样,仿佛他所说的一切,都与薛映月再无关系。
裴玄临彻底慌了神,一种即将彻底失去薛映月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再次用力抱住她,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卑微和恳求。“阿狸,你可以打我,骂我,你想怎么出气都行,是我混蛋,是我犯蠢,是我被猪油蒙了心!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这样,别这样子吓我……我受不了,你别这样对我,我求你了…
薛映月听着,并没有在意,只是疲惫地眨了眨眼,浓密的睫毛像垂死的蝶翼,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她甚至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仿佛眼前这场撕心裂肺的情感纠葛,还比不上她此刻的睡意。
“我很困了。”
薛映月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是真的倦极了。她太累了,她不想解决跟裴玄临之间的问题了,她想把裴玄临解决掉。“好了,说完了吧,我要去睡觉了。”
薛映月轻轻挣开裴玄临的怀抱,动作很轻柔,却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疏离。在裴玄临错愕的目光中,薛映月轻轻抬眼,眼神依旧麻木,冷不丁朝他来了一句。
“你随时都可以杀了我,我都接受,毫无怨言。”毕竟当皇后当到她这个份上,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不仅身份造假,甚至过去的身份是妓/女,跟其他男人还有过孩子,对皇帝毫无尊敬,甚至密谋毒害皇帝,她自己兴风作浪,恣意妄为,她娘家权势滔天,功高盖主,她和娘家都起兵谋反,不仅这些,还有搞巫蛊,秽乱后宫,她批挑衅皇权,蔑视皇家威仪的事干了个遍,害得举国上下都骂她是祸国殃民的妖后她肯定能在史书上留下色彩浓重的一笔,说不定那些丰功伟绩的帝王也不如她留给世人的印象重,如此,死了也够本了。但她最后的这句话,彻底点燃了裴玄临心中最后的疯狂。裴玄临看着她转身欲走的背影,猛地低吼道。“你到底要我怎么做